接下來的幾日,趙飛並未急於前往冰魄宗,而是在寒霜城及其周邊區域活動。他頻繁出入於各大酒樓、坊市,有意無意地打聽關於近期是否有外來修士降臨、或者是否有特殊天象異動的訊息。
結果卻一無所獲。玄冥星太過巨大,寒霜城隻是北境一隅,訊息相對閉塞。關於外來者的資訊幾乎沒有,至於天象異動,除了極光偶爾出現,便是那冰魄宗極陰冰潭的寒氣外泄算得上一件大事。
與此同時,趙飛能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不止一方的勢力在暗中關注著他這個新來的「化神後期」修士。這並不奇怪,一個陌生強者突然出現,本地勢力自然會保持警惕。
這一日,趙飛離開寒霜城,向北方的永凍冰川方向飛去,做出一副前去探險尋寶的樣子。
飛行了約莫數千裡,進入一片荒蕪人煙的冰原。四周隻有呼嘯的寒風和連綿的冰川。
突然,他身形一頓,停了下來,冷冷地看向前方虛空:「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安靜了片刻。
虛空之中,波紋蕩漾,三道身影顯現出來。為首者是一名麵色陰鷙的老者,化神中期修為,另外兩人則是化神初期。他們皆穿著統一的白色法袍,袖口繡有冰晶紋路,正是冰魄宗之人。
「道友感知敏銳,佩服。」陰鷙老者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老夫冰魄宗長老,寒螭。不知道友高姓大名,從何而來,深入我北境冰川,所為何事?」
趙飛早就料到會被盯上,淡淡道:「散修,趙七。聽聞冰川多寶,前來碰碰運氣。怎麼,這冰川是冰魄宗私產不成?」
寒螭長老眼中寒光一閃:「冰川廣大,自然非我宗獨有。隻是近期我宗聖地附近不太平靜,為避免誤會,還請趙道友莫要再往前行了。否則,若是引發什麼不必要的衝突,就不好看了。」話語中帶著明顯的威脅之意。
趙飛故作沉吟,隨即露出一絲「不甘」又「忌憚」的神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趙某便給冰魄宗這個麵子。」說完,竟真的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似乎放棄了繼續深入。
寒螭長老看著趙飛遠去的背影,眼中疑色未消,對身後兩人道:「繼續盯著他,看看他到底耍什麼花樣。我去稟報大長老。」
「是!」
趙飛看似離開,實則飛出千裡之後,便再次隱匿身形,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永凍冰川深處潛行而去。
他剛才的示弱,不過是故意麻痹對方。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製造一個自己已經「離開」的假象,然後暗中潛入。
然而,永凍冰川比想象中更加遼闊和複雜。越是深入,寒氣越重,甚至開始侵蝕神識,極大地壓縮了他的神念探查範圍。巨大的冰縫、迷宮般的冰洞、以及不時發生的冰崩,都嚴重阻礙了前進的速度。
在一處巨大的冰裂穀前,趙飛再次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地勢,而是因為他感受到穀中傳來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和打鬥聲,以及…一絲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