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菲是白家當代家主最小的女兒,排行第二,故稱二小姐。此女天賦不錯,修行不足兩千年便已達到天仙後期,深受家族寵愛,也因此養成了驕橫跋扈的性格。她名下掌管著白家部分丹藥、材料生意,百草堂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處。她行事霸道,對於看上的生意或資源,往往不擇手段也要弄到手。我們齊氏丹坊因為改良的凝華丹效果出眾,價格又相對公道,搶了百草堂不少生意,早就被她盯上了。之前隻是暗中使絆子,截斷我們部分進貨渠道,散佈謠言,今日派王扒皮上門明搶,恐怕是已經沒有耐心了,要徹底將我們趕出東城區,甚至趕出豪州城。」
齊熏兒在一旁氣憤道:「我們憑本事煉丹,價格公道,顧客自願購買,怎麼就成了擾亂市場?分明是他們壟斷市場不成,就要用強!」
趙飛沉吟道:「如此說來,白家勢大,硬碰硬絕非良策。齊老可有應對之策?或者,齊家在二重天其他地域,可有分支或盟友能施以援手?」
齊慕生苦笑搖頭:「我這一支,人丁單薄,來到二重天後一直謹慎經營,才勉強站穩腳跟。與其他分支聯係不多,且大多混得也不甚如意。至於盟友……在這利益至上的二重天,沒有足夠的實力或利益交換,哪來的穩固盟友?白家勢大,旁人避之唯恐不及,誰會為了我們一個小小丹坊去得罪白家?」
他看向趙飛,眼中帶著懇求與一絲期盼:「趙小友,你實力超群,連天仙圓滿的王扒皮都不是你一合之敵。老朽本不該再拖累你,但……眼下丹坊危在旦夕,祖孫二人勢單力薄,實在走投無路。不知小友可否……暫且留在丹坊,庇佑一二?老朽願以丹坊三成利潤相贈,隻求能渡過此次難關!」說著,又要起身行禮。
齊熏兒也眼巴巴地看著趙飛。
趙飛連忙扶住齊慕生:「齊老言重了。我與一重天齊家淵源頗深,二位又是同源血脈,此事既然遇上,趙某絕不會袖手旁觀。至於利潤之事,休要再提。隻是……」他話鋒一轉,「城中禁止私鬥,今日我打傷了王扒皮,雖是他動手在先,但難保白家不會藉此生事,或者動用其他陰損手段。我們需早做準備。」
齊慕生見趙飛答應留下,大喜過望,連聲道:「小友高義!老朽感激不儘!至於白家……他們若還想在明麵上維持顏麵,應該不會公然違背城規大規模圍攻。最可能的是兩種手段:一是通過城主府施壓,以擾亂秩序、故意傷人等名目,讓執法隊來拿人;二是……提出上生死台。」
「生死台?」趙飛目光一凝。
「正是。」齊慕生解釋道,「豪州城禁止私鬥,但修士之間難免有化解不開的仇怨。為此,城主府設立了生死台,允許雙方在公證下登台比鬥,簽下生死狀,一戰了結恩怨,勝者無罪,敗者後果自負。白家若想名正言順地除掉小友你,很可能會逼迫我們簽下生死狀。以小友展現的實力,他們派出的,恐怕至少會是天仙圓滿中的佼佼者,甚至……不排除動用金仙初期!」
金仙初期?趙飛心中微沉。若是動用所有底牌,他或可一戰,甚至有機會勝之。但如此一來,底牌儘露,且與白家仇怨將徹底無法化解,後續麻煩無窮。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趙飛沉聲道,「我們先做好應對。齊老,熏兒姑娘,這幾日丹坊暫時歇業,加強防護。我需要一處安靜之地,調息準備。」
「好好好!丹坊後院就有專門的修煉靜室,雖然比不上聚元塔,但也布有陣法,頗為清淨,小友儘可使用!」齊慕生連忙道。
正說話間,前堂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方纔負責收拾的夥計慌張地跑進來:「掌櫃的,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執法隊的人,把咱們店圍住了!說……說我們店裡有人當街行凶,重傷他人,要拿人回去問話!」
齊慕生和齊熏兒臉色一變,看向趙飛。
趙飛神色平靜,站起身:「來得倒快。齊老,熏兒,你們留在內堂,我去應付。」
「小友小心!執法隊領頭的,是金仙初期的副隊長鐵洪,此人……與白家走得頗近。」齊慕生低聲提醒,滿臉憂色。
趙飛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麵色如常地朝著前堂走去。
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