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背棺人咄咄逼人,若此時退縮,豈不是顯得自己怕了?在弱肉強食的二重天,示弱有時反而會引來更多的覬覦。
念及此處,趙飛不再猶豫,舉起競價玉牌,聲音透過鬥篷,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兩百八十萬。」
「嘶——」
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瘋了!為了部殘卷,這兩人是要杠到底啊!許多修士看向趙飛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得罪屍陰宗,又顯露如此財力,離開這拍賣場後,恐怕凶多吉少。
背棺人身上那股陰冷氣息劇烈波動了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躁動。他背後的那具漆黑棺材,似乎也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瞬,發出幾乎微不可聞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幽暗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趙飛。這一次,那目光中除了冰冷與審視,更添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殺意。
趙飛坦然承受著這股壓力,脊梁挺得筆直。鬥篷之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劍。
沉默再次蔓延。背棺人沒有立刻加價,似乎在衡量,又像是在壓抑著怒火。
楊承業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僵持下去恐生變故,連忙開口:「兩百八十萬!這位道友出價兩百八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兩百八十萬第一次!」
他刻意放慢了語速,目光掃視全場,尤其在背棺人身上停留。
背棺人依舊沉默。
「兩百八十萬第二次!」
背棺人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微微曲張了一下,灰色袖袍無風自動。
「兩百八十萬……第三次!」楊承業略微提高了音量,手中拍賣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這位道友,成功拍得《震天八打》殘卷!」
槌音落定,塵埃落定。
趙飛心中微微一鬆,但警惕並未放鬆。他能感覺到,背棺人那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才緩緩移開。對方沒有再出價,但這份「仇」,顯然是結下了。
很快,仙寶閣的侍女再次來到趙飛身邊,進行交割。趙飛支付了二百八十萬下品仙晶,拿到了那枚記載著《震天八打》殘卷的暗黃色古樸玉簡。玉簡入手沉甸甸的,觸感溫潤,表麵山嶽紋路彷彿有靈光流轉,確實非同一般。
他將玉簡小心收起。至此,此次拍賣會的兩大目標均已到手,雖然代價不菲,且得罪了屍陰宗的人,但趙飛並不後悔。
拍賣會仍在繼續,但經曆了方纔那番驚心動魄的競價,後續的拍品似乎都顯得有些平淡了。不少人的心思還停留在剛才的針鋒相對上,竊竊私語不斷,目光時不時瞟向趙飛和背棺人所在的方位。
背棺人自那之後便再未出價,也未曾有任何動作,隻是靜靜地坐著,如同化作了真正的雕塑。但誰都能感覺到,那平靜之下湧動的暗流。
趙飛也不再關注後續拍賣,開始思考離開後的應對之策。屍陰宗的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在拍賣會結束後便盯上自己。豪州城內禁止私鬥,對方或許不敢明目張膽動手,但出了城呢?或者,對方是否有其他陰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