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萬!」
趙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驟然安靜下來的拍賣大廳中。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驚詫、好奇、憐憫、幸災樂禍……種種情緒不一而足。這個戴鬥篷的天仙中期修士,先是虎口奪食,從屍陰宗背棺人手中搶下九葉星紋草,現在竟然又正麵硬杠,繼續加價爭奪《震天八打》殘卷!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競拍了,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背棺人周身那股陰冷死寂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肉眼可見地波動了一下,彷彿平靜的潭水投入了巨石。他緩緩轉過身,正麵朝向趙飛,寬大的鬥篷帽簷下,兩點幽暗的光芒隱約閃爍,如同深淵中凝視獵物的眼睛。雖然沒有言語,但那撲麵而來的寒意與壓迫感,讓坐在趙飛附近的幾名修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向旁邊挪了挪。
整個拍賣大廳的氣氛都變得凝滯起來,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連主持拍賣的楊承業,臉上的笑容也略微收斂,目光在趙飛與背棺人之間掃過,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屍陰宗的人,不好惹啊。
「兩百二十萬,這位道友出價兩百二十萬。」楊承業保持著職業素養,聲音平穩地重複報價,目光投向背棺人,「還有沒有道友出更高價?」
背棺人靜靜地站著,幽暗的目光隔著人群,牢牢鎖定趙飛。時間一點點過去,他沒有立刻加價,也沒有其他表示,但那沉默中蘊含的壓力,卻比任何叫囂都更加令人心悸。許多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趙飛藏在鬥篷下的麵容沉靜如水,體內混沌仙元緩緩流淌,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情況。他既然敢出價,便已做好了承受對方怒火的準備。在這仙寶閣拍賣場內,有規矩約束,他料定對方不敢公然動手。至於離開之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足足過了十息時間,就在楊承業準備再次開口催促時,背棺人那嘶啞平淡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兩百五十萬。」
直接提升了三十萬!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一部殘缺上古錘法通常應有的價值,更像是一種財力的炫耀與勢在必得的宣言。
大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嘩然。不少修士看向趙飛的目光都帶上了同情,顯然認為背棺人動了真怒,不惜代價也要壓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鬥篷客。
趙飛眉頭微蹙。兩百五十萬,確實是個很高的價格了。他估算自己剩餘的仙晶,拍下九葉星紋草用了一百萬,如果再以超過兩百五十萬的價格拍下這殘卷,加上後續可能需要競拍的其他物品,手頭將會變得相當拮據。而且,看背棺人這架勢,似乎還會繼續跟下去。
值嗎?趙飛心中快速權衡。《震天八打》殘卷對他確實重要,但若代價太大,甚至可能危及自身安全……
不!趙飛眼神一厲。修煉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與天爭,與人爭,與己爭。若因潛在危險與高價便退縮,道心難免留下瑕疵。該爭之時,便需傾力一爭!仙晶沒了可以再賺,但機緣錯過,或許就再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