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子被趙飛眼中那近乎燃燒的執著和瘋狂所懾,心中暗歎一聲,點了點頭:「趙道友放心,維持現狀,丹塔尚能做到。老夫會親自調配『蘊神續命散』,以溫和藥力護住她心脈,減緩本源流逝,並設法加固她體內那脆弱的平衡。所需靈材,丹塔自會承擔一部分,算是與天雲宗結個善緣。」
「多謝!」趙飛鄭重抱拳。他知道,丹辰子能做到這一步,已是仁至義儘。維持洛璃這種狀態,消耗的珍貴靈材絕非小數目。
「熊奎,你在此守護洛璃和石紋長老它們,寸步不離!」趙飛沉聲吩咐,「石紋長老,你若有任何感應或不適,立刻告知熊奎。」
「是!大人!」熊奎如同標槍般挺立,守在玉榻旁,眼神警惕如鷹。石紋長老嘶鳴一聲,表示明白。
安置好一切,趙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獨自一人離開了靜室。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融入臨淵城喧囂的人流。
當務之急有三:一是尋找救治洛璃的線索;二是恢複自身狀態,並嘗試利用混沌珠吸收的星髓之力;三是打探訊息,瞭解他們進入星塵古界後外界的變化,以及……那虛空存在的爪牙是否可能追蹤而來。
他找了一間位於繁華地段、專供高階修士的清淨客棧,租下了一間帶有強大防護陣法的上房。佈下數重隔絕禁製後,趙飛盤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
混沌珠懸浮在元嬰上方,緩緩旋轉。吸收了星髓殘骸的精純星辰之力和空間之力後,珠體表麵那最後一絲細微的裂痕已徹底消失,變得圓融無暇,通體散發著深邃、古樸、彷彿能包容萬物的混沌光暈。珠內,那縷永恒淨炎似乎也壯大了幾分,火焰核心處多了一點微不可查的銀色星芒,顯得更加純淨聖潔。
「星髓之力……」趙飛心念微動,嘗試溝通混沌珠,引導那股新吸收的力量。
嗡!
混沌珠輕輕一震,一股精純、浩瀚、帶著星辰浩瀚與空間深邃氣息的能量洪流,混合著最本源的混沌之力,瞬間湧入趙飛的四肢百骸!這股力量磅礴卻不狂暴,精純到了極致,如同最甘美的瓊漿玉液,迅速滋養著他因連番大戰和逃亡而略有損耗的法力,溫潤著經脈,甚至讓他的元嬰都感到一陣舒暢,光芒更加凝練。
更讓趙飛驚喜的是,這股能量中蘊含的星辰法則碎片和空間奧義,如同涓涓細流,自然而然地融入他的神識和感悟之中。他對空間的理解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對星辰之力的運用也多了一分模糊的感知。雖然距離真正掌握還很遙遠,但這無疑為他未來的道途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好強大的力量!這星髓之力,竟能如此完美地被混沌珠煉化吸收,反哺自身!」趙飛精神大振。若能將這股力量運用得當,或許……
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混沌珠能煉化萬物,反哺精純能量。洛璃體內那難纏的灰白死氣和枯竭的本源,是否也能被混沌珠煉化、轉化?
這個想法極其大膽,甚至瘋狂!丹辰子的話猶在耳邊,外力注入極易打破平衡導致洛璃瞬間隕落。混沌珠的力量,本質上也是外力!而且混沌珠的能量霸道無比,連火煞寒煞妖丹都能輕易煉化,洛璃那脆弱枯竭的身體如何承受?
風險巨大,九死一生!
但……這是趙飛目前能想到的,唯一一個不需要去尋找那些虛無縹緲的傳說神物,就有可能直接作用於洛璃傷勢的辦法!
「必須找到一種方法,讓混沌珠的力量變得足夠溫和、可控,並且能精準地作用於她體內的死氣和本源……」趙飛眉頭緊鎖,苦苦思索。
他嘗試著將一縷極其微弱、精純到極致的混沌本源之力(不含任何攻擊性屬性)分離出來,模擬洛璃體內的情況,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一絲自己模擬出的、帶有微弱死寂氣息的能量……結果那絲模擬的死寂氣息瞬間就被混沌本源同化、湮滅,連渣都不剩!
霸道!太霸道了!
「不行,這樣直接作用,她的本源也會被一同湮滅……」趙飛額頭滲出冷汗。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混沌珠內那縷融合了一絲星芒的永恒淨炎,輕輕搖曳了一下。
趙飛心中一動:「永恒淨炎……淨化之力……它之前與先天靈源配合,能有效淨化死氣……星辰之力似乎對死氣也有排斥……混沌珠包容萬物……」
一個模糊而大膽的想法逐漸成型:能否以混沌珠的包容之力為「容器」和「調和劑」,以永恒淨炎的淨化之力為「矛」,再融入一絲溫和的星辰之力作為「穩定劑」和「滋養源」,三者結合,形成一種全新的、可控的、既能淨化死氣又能溫和滋養修複本源的……「混沌靈蘊」?
這個想法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閃電!趙飛的心臟砰砰狂跳起來。理論似乎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需要對三種力量達到入微級彆的精妙操控,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他立刻沉下心神,將全部意念投入混沌珠內,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分離出最精純的一縷混沌本源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絲永恒淨炎的淨化之光融入其中,再嘗試剝離出一縷溫和的星辰之力……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絕對專注和強大控製力的過程。靜室內,趙飛盤坐不動,額頭卻布滿細密的汗珠,身體周圍的空間因為能量的細微引動而微微扭曲。
時間在專注的實驗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趙飛指尖,一點極其微弱、呈現出混沌灰色、內裡卻閃爍著純淨銀芒和點點星輝的奇異光點,顫顫巍巍地浮現出來。這光點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溫和包容卻又帶著淨化生機的氣息!
「成了!混沌靈蘊!」趙飛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雖然隻是雛形,極其微弱,但這證明瞭他的思路是可行的!
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這縷微弱到極致的混沌靈蘊,將其渡入自己模擬出的、同時含有微弱死寂之力和枯竭「本源」的能量團中。
嗤……
一絲微不可查的湮滅聲響起。模擬的死寂之力如同遇到了剋星,在混沌靈蘊的包裹下,被那純淨銀芒迅速淨化、消融。而那模擬的枯竭「本源」,在混沌之力的包容和星辰之力的滋養下,非但沒有被破壞,反而像是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那溫和的生機,變得凝實了一絲!
成功了!雖然隻是模擬,但這意味著,混沌靈蘊真的有可能在淨化死氣的同時,溫和地滋養修複洛璃枯竭的本源!
希望之火,在絕望的深淵中,重新點燃了一線微光!
趙飛看著指尖那微弱卻蘊含著無限可能的混沌光點,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接下來,就是不斷練習,提升控製力,凝聚更多、更穩定的混沌靈蘊!同時,也需要尋找蘊含磅礴生機的靈物,作為滋養本源的「燃料」,融入這靈蘊之中。
就在這時,他留在客棧外的警戒禁製被觸動了。一道傳音符穿過禁製,飄了進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晚輩臨淵城萬寶樓執事,奉樓主之命,特來拜見天雲宗趙長老。聽聞長老有寶物慾尋,或有線索相告,不知長老可否撥冗一見?」
萬寶樓?趙飛眼神微眯。訊息倒是靈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