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齊淩霄、齊瀚、齊雲軒等齊家核心人物齊聚紫竹苑外。令趙飛略感意外的是,沈淵竟也帶著沈清璿前來。
「趙小友,此去一彆,山高水長。」沈淵取出一塊星光點點的玉佩,「此乃星輝佩,算是我沈家一點心意。在二重天,若遇到我沈家產業或重要據點,出示此佩,或可獲得些許便利與訊息。當然,沈家在二重天勢力微薄,此佩作用有限,聊表心意罷了。」
「沈前輩厚贈,晚輩愧領。」趙飛雙手接過玉佩。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沈清璿今日安靜許多,鵝黃衣裙襯得她少了幾分跳脫。她走到趙飛麵前,遞過一個繡工精巧的香囊,聲音比平日低了許多:「這個給你。裡麵是清心凝神香,點燃可寧心靜氣,抵禦一些外邪乾擾。日後或許用得著。」她頓了頓,飛快地瞥了趙飛一眼,聲音壓得更低,「還有……小心一個叫韓風的散修,他也在這次登梯名單裡,來曆有點模糊。」
韓風?趙飛將此名記在心中,接過尚帶餘溫的香囊。「多謝沈姑娘提醒。」
沈清璿點點頭,退回沈淵身後,不再多言。
「時辰不早,該動身了。」齊淩霄道。
一行人離開齊家,前往城中心的天樞壇。
天樞壇位於三道光柱交彙點的正下方,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漢白玉廣場。此刻廣場上已是人聲鼎沸,除了百名即將登天的修士及其親友,更有大量前來觀禮的人群。每一次天梯開啟,都是歸元城百年一度的盛事。
廣場中央此刻空空如也,並無天梯蹤影。唯有地麵鐫刻著巨大而古老的陣圖,符文閃爍著微光。
趙飛等人來到齊家劃定的區域。沈家人在鄰近處。趙飛目光掃過,看到楊家之人已至,主持者是一位麵色沉肅、氣息淵深的老者,正是楊家金仙長老楊鎮山。楊霜靜立一旁,神情冷淡。楊家此次使用天梯的子弟僅有兩人,皆在天仙初期。
陸續有修士抵達廣場中央區域。百人名額中,三大家族各有數人,齊家除了趙飛,還有兩名天仙初期的嫡係子弟;沈家則有三人,包括之前大比見過的沈家青年。其餘名額,則被其他勢力、宗門以及一些實力強悍或支付了巨額費用的散修獲得。人員構成複雜,氣息強弱不一。
趙飛仙識悄然掃過人群。其中一名身著灰袍、麵容普通、氣息約在天仙中期的中年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此人獨自站在邊緣,低眉順目,毫不起眼,但趙飛卻從其身上捕捉到一絲極淡的、如同深潭古井般的沉靜,這沉靜之下,似乎隱藏著什麼。此人,莫非就是沈清璿提醒的「韓風」?
灰袍男子似有所感,抬眼朝趙飛方向望來,目光平淡無波,隨即又垂下眼簾。
趙飛心中警惕暗生。
午時將至,楊鎮山長老越眾而出,洪亮的聲音壓過嘈雜:「肅靜!」
廣場迅速安靜下來。
「天梯乃溝通兩界之重器,由我三族共同守護,亦為天下有緣有能之士敞開登天之門。」楊鎮山聲音朗朗,目光掃過百名修士,「此次天梯由我楊家主持開啟。登天梯,過九十九階,入接引光門,便可抵達上界。途中自有考驗,堅持不住者,可激發符印退出,切勿勉強,以免傷及根本。」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現在,請所有持符印者上前,驗證身份符印。」
百名修士依次上前,由楊家執事持一麵古樸銅鏡查驗。過程順利,趙飛的符印也毫無異常地被驗證通過。隻是那執事遞還符印時,指尖似乎有極其微不可察的停頓,若非趙飛全神貫注,幾難發現。
驗證完畢,百人各歸其位。午時三刻,日正當空。
楊鎮山神色一肅,雙手掐訣,道道玄奧法印打入廣場中央的陣圖之中。同時,楊家另有數位長老在各處陣眼注入磅礴仙元。
轟!
陣圖驟然爆發出衝天光華!三大家族上空的通天光柱似乎受到牽引,垂下絲絲縷縷的光輝,與陣圖光芒交融。空間劇烈波動,發出低沉的轟鳴。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廣場中央的虛空,如同水幕般蕩漾開來,九十九級晶瑩如玉、流淌著朦朧白光的階梯,自虛無中緩緩凝現,逐級向上延伸,直至沒入高空一個逐漸擴大的、耀眼奪目的白色光暈之中。
天梯,顯現!
一股蒼茫、古老、宏大的空間威壓,隨之彌漫整個廣場。
「天梯已開!」楊鎮山聲音響徹,「持符印者,此刻登梯!」
早已準備就緒的百名修士,頓時化作道道流光,朝著那懸浮的玉階掠去!
登天之路,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