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苑內,靜室悄然。
趙飛盤膝而坐,混沌訣運轉周天,絲絲縷縷精純的仙靈氣自陣法彙聚而來,納入體內,化為精純的混沌仙元,緩緩填補著幾乎乾涸的經脈與丹田。與沈星河一戰,最後強催尚未圓滿的「歸墟返道」劍意,幾乎將他的仙元與神魂之力抽空,若非根基雄厚,又有混沌珠暗中穩固識海,恐怕已傷及本源。
此刻,內視之下,仙元如溪流般逐漸豐盈,那股虛弱感也正在消退。肉身因過度負荷帶來的痠痛也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緩緩平複。他取出一枚「蘊神丹」服下,溫潤的藥力化開,滋養著略微疲倦的神魂。
「歸墟返道……意境雖強,消耗也實在恐怖。以我目前修為,全力催發一次便是極限,且需較長時間恢複。此招,非生死關頭不可輕用。」趙飛心中明悟。
篤篤。
靜室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趙道友,沈家家主來訪,正在前廳相候。」是齊雲軒的聲音,帶著一絲恭敬。
趙飛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推開靜室門。齊雲軒等候在外,見他氣息雖仍顯不足,但精神尚可,鬆了口氣。
「沈前輩親自來訪,想必是為了慕容前輩之事。」趙飛道。
「正是。父親與幾位長老也在前廳作陪。沈家主態度頗為客氣,道友不必緊張。」齊雲軒引路。
來到紫竹苑前廳,果然見到沈淵坐於客位,齊淩霄與五長老齊瀚陪同在側。見到趙飛進來,沈淵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急切。
「晚輩趙飛,見過沈前輩,家主,五長老。」趙飛拱手行禮。
「小友不必多禮,快請坐。」沈淵擺手,語氣溫和,「觀小友氣色,傷勢可還穩當?」
「多謝前輩關心,消耗略大,調息幾日便無礙了。」趙飛在下首坐下。
沈淵點點頭,不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小友,那雲水同心佩,確是老夫當年贈予滄海兄之物。不知滄海兄如今……究竟如何?他既將此佩贈你,想必對你極為信任。還請小友詳告。」
趙飛略一沉吟,便將雲揚城之事擇要講述,包括慕容滄海坐鎮家族,修為已達金仙初期巔峰,短期有望突破金仙中期,以及慕容家與天聖教的衝突,潘雲鶴來襲被聯手斬殺等。隻是隱去了自己具體如何參與圍殺潘雲鶴的細節,隻說是從旁協助。
沈淵聽得仔細,時而感慨,時而點頭,當聽到慕容滄海有望突破金仙中期時,眼中露出欣慰之色。「滄海兄性子剛烈,能在那等偏遠之地修至如此境界,不易。」他歎了口氣,「當年我二人結伴遊曆,共闖秘境,同生共死,情同手足。後來我接掌家族,他亦有際遇,便各自一方,聯係漸疏。沒想到,他竟還記得當年的約定,將此佩贈予可信之後輩……」
他看向趙飛,眼神愈發柔和:「小友既能得滄海兄如此看重,又在此次大比中展露驚世之才,品性實力皆屬上乘。星河敗於你手,是他學藝不精,怪不得旁人。」
提到沈星河,趙飛心中一動,開口道:「沈前輩,令郎傷勢如何?大比之中,晚輩為求勝,出手失了分寸,致使沈道友受傷,心中實感愧疚。」
沈淵擺擺手:「比鬥場上,各憑本事,星河受傷是他修為不到家。小友無需自責。我已喂他服下家族秘製丹藥,性命無虞,隻是本源之傷恢複需時日。」話雖如此,他眉宇間仍有一絲憂色。
趙飛聞言,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瓶,雙手奉上:「沈前輩,晚輩於煉丹一道略有涉獵,此乃晚輩煉製的九轉還魂丹,對於穩固本源、滋養神魂頗有奇效。或可對沈道友傷勢有益,聊表歉意,萬望前輩收下。」
「九轉還魂丹?」沈淵一怔,接過玉瓶,開啟瓶塞輕輕一嗅,一股精純溫和、蘊含勃勃生機的藥香彌漫開來,他眼中頓時露出驚色,「此丹……藥力精純,品質上佳,確是療複本源的良藥。小友竟能煉製此等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