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趙飛手中的玉佩上。
趙飛強撐著,對著沈淵方向,聲音沙啞卻清晰:「此玉佩,乃慕容滄海前輩,贈予晚輩……」
「慕容滄海?!」沈淵臉色驟變,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趙飛身前數丈處,不顧周圍緊張的對峙氣氛,急切問道:「你……你認識滄海兄?他……他如今何在?這玉佩怎會在你手中?!」
他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趙飛簡短道:「慕容前輩乃雲揚城慕容家老祖,與晚輩有舊,臨彆贈此玉佩,言道若至歸元城有難,可持此玉佩求助故人。」
「雲揚城……慕容家……滄海兄果然還活著……他還記得當年的約定……」沈淵喃喃自語,眼中情緒複雜翻騰,有驚喜,有感慨,有追憶。他與慕容滄海,乃是數千年前結伴遊曆大陸的生死至交,後來各自繼承家族重任,聯係漸少,但情誼從未忘卻。這「雲水同心佩」,正是當年二人分彆時所贈信物。
他猛地抬頭,看向臉色陰沉的厲萬擎,又看了看目光閃爍的楊家家主,最後將目光落在被齊家護著的趙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厲教主!」沈淵聲音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趙飛小友乃我故人舊友,更是持我沈家信物之人!今日,誰也彆想動他分毫!此子,我沈家保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沈家家主,竟然為了一個天仙初期的小子,一塊玉佩,公然站隊齊家,對抗天聖教與楊家!
厲萬擎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殺意幾乎化為實質:「沈淵!你要為了一個陌生小子,與我聖教為敵?!」
沈淵冷哼一聲,周身氣息升騰,與齊淩霄並肩而立:「厲萬擎,廢話少說!趙飛我沈家保定了!你若想戰,我沈家奉陪到底!彆忘了,這裡是歸元城,我三大家族的老祖,可都還沒死呢!」
他最後一句,帶著明顯的警告。三大家族傳承久遠,豈會沒有金仙後期甚至更強的老祖坐鎮?隻不過輕易不出世罷了。若真逼急了,天聖教也未必能討得好去。
厲萬擎眼神劇烈閃爍,胸膛起伏。他沒想到沈淵會如此強硬,更沒想到趙飛手中竟有能牽動沈家家主的信物!齊家加上沈家,即便他天聖教加上楊家,也未必能穩勝,何況真逼出三大家族的老怪物……他心中權衡利弊,殺意翻騰,卻又不得不顧忌。
僵持了足足十息。
厲萬擎終究是梟雄人物,知道事不可為,強行壓下怒火,陰森森地看了趙飛一眼,又掃過齊淩霄和沈淵,寒聲道:「好!很好!齊家,沈家,今日之事,我天聖教記下了!我們走!」
說罷,他猛地一揮袖袍,帶著四位金仙長老,撕裂空間,瞬間消失不見。
楊家家主見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知道今日已不可能再逼迫齊家,冷哼一聲,也帶著楊家眾人退去。
一場突如其來,幾乎要引爆歸元城的大戰,因一塊玉佩,因沈家家主的意外介入,暫時消弭。
齊淩霄與沈淵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齊淩霄對沈淵鄭重抱拳:「沈兄,今日援手之情,齊家銘記!」
沈淵擺擺手,目光再次落在趙飛手中的玉佩上,神色緩和:「齊兄不必客氣,我亦是為故人情誼。」他看向臉色蒼白、幾乎虛脫的趙飛,溫聲道:「趙小友,你先隨齊家回去好生休養。待你傷勢恢複,老夫有些話想問你,關於滄海兄……」
趙飛虛弱地點點頭:「多謝沈前輩。晚輩定當如實相告。」
在齊家的護衛下,趙飛被送回了齊家內院。大比魁首的榮耀,與天聖教教主的死亡威脅,如同冰火兩極,同時降臨在他身上。而一個月後,天梯即將開啟,那將是離開此界的唯一機會。但掌控下一次天梯開啟的,是親天聖教的楊家……前路,依舊布滿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