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修繕中的議事大廳。
氣氛不再如大戰時那般劍拔弩張,卻彌漫著濃濃的疲憊、悲傷與劫後餘生的複雜情緒。慕容家雖成功擊退強敵,斬殺來犯金仙,但自身代價同樣慘重。府邸多處損毀,長老客卿折損近三成,更重要的是,慕容蘭重傷昏迷,本源受損,前途未卜。
慕容滄海端坐主位,氣息已恢複沉穩,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慕容霄侍立一旁,麵色憔悴,眼中血絲密佈,既有對女兒傷勢的揪心,也有對家族損失的痛惜。趙飛坐在客位,經過短暫調息,臉色好了許多,但體內仙元與神魂的損耗,非一時半刻能恢複。
「此番浩劫,我慕容家能得存續,趙小友當記首功。」慕容滄海開口,聲音蒼勁,「正麵戰場牽製陳薛餘孽,臨陣突破斬殺陳玄罡、薛百川等人,更於金仙戰中精準乾擾,助老夫擊殺潘雲鶴。此等恩情,我慕容家上下,沒齒難忘。」
趙飛欠身道:「前輩言重。晚輩與慕容家同曆患難,自當儘力。隻是慕容姑娘因我而傷……」他看嚮慕容霄。
慕容霄連忙道:「趙道友切莫如此說!蘭兒她是自願為之,能換得道友無恙,擊退強敵,她……她心中必是甘願的。」話雖如此,他語氣中的痛楚難以掩飾,「多虧道友的九轉迴天丹,蘭兒性命已無憂,體內劇毒也在緩慢清除。隻是本源之傷……唉。」
大廳內一時沉默。本源受損,對於修士而言是極難恢複的創傷,意味著修行之路可能就此斷絕,甚至壽元都可能受影響。
片刻後,慕容滄海打破沉默,目光落在趙飛身上:「趙小友,觀你氣度誌向,絕非困守一隅之人。雲揚城此番遭劫,雖暫得安寧,但天聖教斷不會就此罷休。老夫需坐鎮家族,以防不測。小友可是準備前往大陸核心之地?」
趙飛點頭:「正是。待傷勢恢複,便即動身。」
慕容滄海頷首:「大陸核心,天驕如雲,勢力盤根錯節,遠比東部沿海凶險百倍。你身懷重寶,又得罪天聖教,孤身上路,危機四伏。」他略一沉吟,從懷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溫潤、呈現淡青色、雕刻著複雜雲水紋路的玉佩。
「此乃老夫早年遊曆時,一位故交所贈信物。他出身於守護歸元大陸通往二重天三大家族之一,在其族中頗有地位。老夫與他已有數千年未見,情分雖在,卻不知還剩幾分薄麵。你持此玉佩前往,若遇真正無法化解的生死大難,可嘗試憑此求見其家族主事之人,或能得一線生機。」慕容滄海將玉佩遞過,神色鄭重,「此物或許用處不大,但總歸是個念想。小友收好。」
趙飛雙手接過玉佩。玉佩觸手生溫,內蘊一絲清靈悠遠之氣,顯然不是凡品,更承載著一段古老的情誼。他鄭重收納入懷,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厚贈。此情此義,趙飛銘記於心。」
慕容滄海擺擺手,又道:「你贈蘭兒救命仙丹,助我家族渡此大劫,老夫無以為報。府庫之中,但凡小友所需,儘可取用。」
趙飛搖頭:「前輩與城主此前所贈,已足夠豐厚。熔魂血晶更是解我煉器之需。」他略作思索,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最後一個玉瓶,正是那枚僅剩的乾坤造化丹。「前輩,晚輩即將遠行,此丹留於身邊用處反而不大。此丹名為乾坤造化丹,有調和陰陽、激發潛能、鞏固根基、輔助突破瓶頸之效。晚輩觀前輩氣息已達金仙初期巔峰,此丹或能助前輩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前輩修為精進,坐鎮雲揚,天聖教方不敢再輕易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