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滄海得勢不饒人,身形如電,瞬間逼近,乾枯的手掌化爪,帶著淩厲無匹的水元切割之力,直取潘雲鶴脖頸!另一隻手則淩空一抓,一股磅礴吸力籠罩向那尊光芒黯淡的青銅小鼎,要將其奪取。
潘雲鶴眼中終於露出絕望與瘋狂。他知道今日已是在劫難逃。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聖炎燃魂,鼎爆乾坤!」他臉上露出猙獰之色,竟不惜引爆自己部分神魂與那尊珍貴的青銅小鼎,要做最後一搏,拉慕容滄海同歸於儘!
小鼎驟然散發出不穩定、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鼎身裂紋密佈,光芒急速膨脹!
「父親小心!」下方,慕容霄駭然驚呼。
慕容滄海眼神一厲,當機立斷,放棄抓取小鼎,身形暴退,同時雙掌在身前佈下重重水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微不可察、卻純粹到極致的純白劍光,如同劃破黑夜的第一縷晨曦,悄無聲息地自斜刺裡射來,精準無比地沒入了潘雲鶴因施展秘法、神魂波動最為劇烈且防護最弱的眉心!
太初之劍!
是趙飛!他剛剛完成對部分灰白火焰的吞噬,強忍著神魂與仙元的雙重消耗,捕捉到了潘雲鶴最後的破綻,發出了這決定性的乾擾一擊!
純白劍光中蘊含的「太初」意境,雖不足以斬殺金仙,卻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擾亂了潘雲鶴即將完成的燃魂秘法與鼎爆過程!
潘雲鶴身軀猛然一僵,眼中的瘋狂之色凝固,轉為一片茫然與不甘。秘法反噬,加上太初劍意的衝擊,讓他最後凝聚的力量驟然潰散。
就是這短暫到不足一息的停滯!
慕容滄海何等老辣,暴退的身形硬生生止住,眼中寒光如電,並指如劍,隔空對著潘雲鶴的心臟,虛虛一點。
「碧海一線,穿心!」
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穿透萬物的淡藍色水線,自他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無視了潘雲鶴殘存的護體之力,瞬間洞穿其心臟!
潘雲鶴身軀劇震,低頭看著胸口那細小的、卻帶走他全部生機的血洞,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氣息湮滅,屍身連同那尊即將自爆卻因主人隕落而能量失控、轟然炸開一小半後便光芒儘失的殘破小鼎,一同從高空墜落。
天聖教金仙長老,潘雲鶴,隕落!
下方,殘存的陳、薛殘部和天聖教修士見長老身亡,徹底崩潰,或降或逃,很快被慕容家肅清。
慕容滄海揮手收起潘雲鶴的儲物戒指和那殘破小鼎,身形一閃,來到臉色蒼白、氣息萎靡的趙飛身邊,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形。
「好!好小子!」慕容滄海看著趙飛,眼中滿是驚歎與毫不掩飾的讚賞,「膽大心細,時機把握妙到毫巔!若非你冒險乾擾,吞噬其火焰亂其心神,又以那純白劍光打斷其最後反撲,老夫要斬殺此獠,恐怕還需費一番周折,甚至可能被其臨死反撲所傷!此戰,你居功至偉!」
趙飛此刻隻覺神魂陣陣虛弱,經脈空乏,強行在高階戰場邊緣遊走、催動焚天金焰吞噬、施展太初之劍,消耗遠超之前與陳玄罡大戰。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前輩過譽,若無前輩正麵牽製,晚輩絕無可能靠近。僥幸而已。」
「哈哈,過謙了!」慕容滄海大笑,旋即正色道,「先回府療傷,餘事稍後再說。」
兩人降落到一片狼藉但已逐漸恢複秩序的城主府中。大戰,終於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