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在聽濤苑中閉關療傷,轉眼便是三日。
這三日裡,雲揚城經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慕容霄以鐵腕手段,迅速平息了叛亂餘波。陳家、薛家在城中的府邸、產業被全部查封,參與叛亂的核心成員或被擒殺,或早已隨陳玄罡遁逃。兩家殘留的旁係子弟與未參與叛亂的客卿、仆役,經過嚴格甄彆後,或驅逐出城,或收編監管。
慕容霄同時發布城主令,昭告全城陳、薛兩家製造瘟疫、掀起叛亂的罪行,並將趙飛煉製「正陽祛穢丹」的簡化丹方公之於眾,召集全城丹師加緊煉製,免費發放給染病修士。隨著丹藥供應逐漸跟上,加上瘟疫源頭被掐斷,城中疫情迅速得到控製,人心漸漸安定。
經此一役,慕容家在雲揚城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趙飛臨陣突破、劍斬天仙後期老祖的事跡,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成為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談資,其聲望隱隱有淩駕於城主慕容霄之上的趨勢。無數修士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年輕天仙充滿好奇與敬畏。
第四日清晨,趙飛終於結束了深度調息,推開靜室門走了出來。
他臉色已然恢複紅潤,眸光清澈深邃,周身氣息沉凝內斂,若不刻意散發,幾乎與尋常真仙無異。連番惡戰帶來的負擔已儘數消除,甚至因禍得福,修為在天仙初期徹底穩固下來,對力量的運用也更上一層樓。
苑中湖麵波光粼粼,空氣清新。他剛在湖邊站定,院門外便傳來了輕柔的叩門聲,以及慕容蘭熟悉的聲音:「趙道友,你可出關了?」
「慕容姑娘請進。」趙飛道。
院門推開,慕容蘭款步而入。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裙裝,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疲憊,但氣色尚好,見到趙飛無恙,眼中頓時漾開欣喜的笑意。
「趙道友,你的傷勢可大好了?」她走近,仔細打量著趙飛。
「已無礙,多謝慕容姑娘掛心。」趙飛點頭,問道,「這幾日城中情況如何?」
慕容蘭神色一正,將這三日發生的大事簡要敘述了一遍,末了道:「父親本想親自來向你道謝並商議後續,但城中事務千頭萬緒,實在脫不開身,特讓我先來探望。父親說,待局勢稍穩,必親自設宴,重謝道友。」
趙飛擺擺手:「慕容城主不必如此客氣,分內之事。陳玄罡可有訊息?」
提到陳玄罡,慕容蘭臉色微沉,搖了搖頭:「沒有。那老賊遁術精妙,帶著陳泰、薛百川等殘部不知所蹤。父親已派人四處打探,並加強了城防與巡邏,但……天仙後期若一心隱匿,很難尋到蹤跡。父親擔心他會暗中報複,尤其可能針對你。」
趙飛目光微閃,並不意外。陳玄罡吃了這麼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不過他如今已突破天仙,實力大增,又有諸多底牌,倒也不甚懼怕。隻是需提醒慕容家多加防範。
「除了陳玄罡,還有一事。」慕容蘭猶豫了一下,說道,「此次瘟疫源頭雖已查明是陳、薛兩家所為,但父親懷疑,他們背後可能還有人指使。」
「哦?」趙飛挑眉,「何以見得?」
「陳、薛兩家雖覬覦城主之位已久,但以往行事尚在規矩之內。此次手段如此狠辣決絕,不僅製造全城瘟疫,更敢直接掀起叛亂,與我慕容家不死不休,似乎……有些超出他們以往的膽魄和行事風格。而且,父親在清查兩家殘留物品時,發現了一些並非雲揚城乃至東部沿海常見的材料與符籙痕跡,其中幾樣,似乎與……天聖教有些關聯。」慕容蘭壓低聲音道。
天聖教?趙飛眼中寒光一閃。又是他們!看來此事果然沒那麼簡單。陳、薛兩家很可能是被天聖教暗中扶持或鼓動,作為攪亂雲揚城、對付慕容家的棋子。甚至那製造瘟疫的陰穢能量,可能都源自天聖教的手段。
「慕容城主打算如何應對?」趙飛問道。
「父親已加派密探,暗中調查天聖教在東部沿海的動向。同時也向交好的幾個大城和宗門發出了警示。父親說,經此一戰,我慕容家與天聖教,恐怕已是不死不休之局。」慕容蘭語氣有些沉重。天聖教勢力龐大,遠非陳、薛兩家可比,被這樣一個龐然大物盯上,壓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