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聞言,心中瞭然。按理說修士已很難再染病,更何況是合道、大乘修士!看來雲揚城是遭了某種非同尋常的「疫病」。
「可查到源頭?」趙飛問道。
慕容蘭搖頭:「尚未查明。患病者分散城中各處,並無明顯關聯。父親已命人封鎖最初發病的幾處區域,嚴查出入,但……收效甚微。而且,城中已有流言蜚語,說是……說是城主府治理不力,招惹了不祥,才導致瘟疫蔓延。」
她說到最後,聲音壓低,眼中閃過一絲氣憤與無奈。作為城主之女,她深知這種流言對父親威望的打擊。
趙飛沉默片刻,道:「帶我去看看患者。」
慕容蘭眼睛一亮:「趙道友願意出手?那太好了!我這就帶你去醫館!」她此刻也顧不上什麼避諱,心中隻盼著趙飛能如之前救治柳大海、張夫人那般,再次展現神奇手段。
兩人當即離開聽濤苑,朝著府中醫館走去。路上,遇到不少行色匆匆的管事、護衛,個個麵色凝重。醫館位於城主府東側,是一座獨立的院落,此時院外已有不少人在焦急等候,多是患病者的親友或同僚。
慕容蘭亮明身份,帶著趙飛徑直入內。醫館內藥味濃鬱,氣氛壓抑。數間靜室內躺著十餘名患者,修為從元嬰到大乘不等,皆昏迷不醒,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周身纏繞著那淡淡的灰氣。幾名醫館丹師正在忙碌,或施針,或喂藥,或輸入仙元探查,卻都眉頭緊鎖,搖頭歎息。
慕容蘭找到主事的白發老丹師,介紹道:「陳丹師,這位是趙飛趙道友,精通丹道醫術,或可幫忙檢視。」
陳丹師年約古稀,修為在真仙初期,聞言看向趙飛,見其年輕,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礙於慕容蘭麵子,還是拱手道:「原來是趙道友。此病症古怪,老朽行醫千年,未曾見過。道友既有心,不妨一觀。」
趙飛點頭,走到一名大乘期患者床前。此人中年模樣,體格魁梧,此刻卻形銷骨立。趙飛伸出兩指,虛搭其腕脈,一縷精純的混沌仙元悄然探入。
仙元入體,趙飛立刻感受到一股陰冷、汙穢、帶著強烈侵蝕性的奇異能量盤踞在患者經脈與臟腑之中。這股能量如同跗骨之蛆,不斷吞噬著患者的生機與仙元,並散發出那種灰氣。它並非劇毒,卻比毒更麻煩,因為它與患者的生命本源有部分糾纏,強行驅除,恐傷及根本。
更讓趙飛警惕的是,這股能量中,隱隱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人為操控痕跡!雖然微弱,且被病症表象掩蓋,但他神魂敏銳,又曾接觸過各種詭異能量,還是捕捉到了那一絲不協調。
「果然不是天災。」趙飛心中冷笑。他收回仙元,又檢視了另外幾名患者,情況大同小異。
「趙道友,可有發現?」慕容蘭緊張地問。
陳丹師也看了過來。
趙飛沉吟道:「此症確非尋常疫病或中毒。患者體內盤踞著一股陰穢能量,侵蝕生機本源。尋常丹藥難以奏效,因其已與患者本源部分相融,藥力難以觸及核心,反而可能激化能量反噬。」
陳丹師聞言,眼中疑慮稍減,點頭道:「道友所言極是。老朽也曾嘗試以溫陽祛邪的丹藥輔以仙元疏導,但收效甚微,那股能量異常頑固。不知道友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