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紅家老宅,紅狐親自出手,以精純的仙元為紅佑安的父母療傷。她身上帶著的丹藥效力非凡,不過半個時辰,紅佑安父母的外傷便已癒合大半,內傷也穩定下來,隻是元氣虧損,還需調養些時日。紅佑寧受的多是驚嚇和皮肉之苦,服下丹藥後也很快恢複。
一家人劫後餘生,對紅狐千恩萬謝。紅佑安的父親紅承業,按血脈關係是紅狐的堂弟,激動得語無倫次,再三叩謝堂姐救命之恩、複興家族之恩。紅狐扶起他們,溫言安撫。看著叔父這一脈樸實善良的後人,她心中那因李家而起的戾氣也消散了不少,多了幾分溫暖。
紅狐將父親紅遠山的遺骸取出,在正堂設了簡易的靈位,告知後人。紅承業一家得知那位傳說中的親人遺骸終於回歸,亦是悲喜交加,連忙幫忙準備香燭祭品。
在紅承業一家的陪同下,紅狐和趙飛來到了位於清河城西郊、清水河畔的一處幽靜山坡。在這裡,紅狐將父親的遺骨埋葬在了母親墓旁,她心情複雜,有遺憾、懷念與釋懷。
回到城中老宅,紅狐將紅承業叫到書房,詳細詢問了紅家這些年的情況,又考較了紅佑安、紅佑寧的修煉資質。紅佑安資質中等偏上,紅佑寧則靈秀一些,是水土雙靈根。她沉吟片刻,從自己的收藏和昨日從李家所得中,挑選出幾部適合他們修煉、能直指真仙的功法,以及一批丹藥、靈石和幾件不錯的法寶,交給了紅承業。
「這些功法丹藥,你們好生修煉使用。紅家日後,就靠你們自己了。行事當以穩為主,與人為善,但也不可軟弱可欺。若遇不可抗之大難,可捏碎這枚玉符。」紅狐遞給紅承業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我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紅承業雙手接過,感動得熱淚盈眶,他知道,這是紅狐在為紅家鋪路,護佑後人。
交代完家事,已近黃昏。
紅狐和趙飛來到清水河邊,看著夕陽將河水染成一片金紅。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紅狐望著流水,輕聲問道。
趙飛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仙子,晚輩有一事,一直想問。」
「你說。」
「仙子可知,是否有辦法,能從仙界……返回下界?」趙飛問出這句話時,心中帶著期盼,也有些緊張。他飛升之時,曾對明月、洛璃她們承諾,在仙界等她們。但他更想能找到穿梭仙界與下界的方法,將她們直接帶到仙界且不是更好。
紅狐聞言,轉過身,看向趙飛,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略微思索,搖了搖頭:「你想回你出身的那方下界?」
「是。」
「據我所知,難。」紅狐緩緩道,「仙界與下界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規則壁壘。下界修士飛升,如同逆流而上,雖艱難,但天道留有一線。而從仙界返回下界,卻往往被規則排斥、隔絕。修為低時,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壁壘。修為足夠高深時,或許可以,但……」
她頓了頓:「具體需要多高的修為,我也不甚清楚。或許金仙?或許太乙仙?我曾偶然聽聞,有些極其古老的存在,或者掌握了特殊時空神通的大能,能夠穿梭各界,但那等存在,距離我們太過遙遠。」
趙飛心中微沉,但並未完全失望。至少,有希望,不是絕對的無路可走。
紅狐繼續道:「我所知的另一種可能,便在更高層次的仙界。仙界共分九重天,我們如今所在的,隻是最底層的一重天。越往上,仙靈氣越濃鬱,大道法則也越清晰,誕生的強者越多,掌握的神通秘法也越發不可思議。或許在二重天,甚至更高的天層,有專門溝通下界的特殊通道,或者有更確切的法門。」
「更高層的仙界……」趙飛目光閃動,「如何才能前往?」
「有兩種主要途徑。」紅狐解釋道,「其一,修為達到太乙仙層次,便可憑借自身偉力,強行打破一重天與二重天之間的空間壁壘,飛升上去。其二,則是通過位於一重天核心地帶——歸元大陸的天梯。」
「歸元大陸?天梯?」
「嗯。歸元大陸是仙界一重天最大、最古老、仙靈氣最濃鬱的核心大陸,據說是一重天最初形成的根基之地。那裡萬族林立,宗門如雲,強者輩出。真仙在那裡隻是尋常,天仙方可立足,金仙才能稱雄一方,甚至傳聞有太乙仙乃至更高層次的存在隱現。那裡有通往二重天的固定通道,被稱為天梯,據說被當地最大的三大家族共同守護,他們被稱為天梯守護者。」
紅狐看向趙飛,目光中帶著一絲期許:「你若想尋那返回下界的機緣,前往歸元大陸,登上更高層的仙界,或許是必經之路。在那裡,你也能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與環境,更快提升修為。以你的天賦和潛力,不應困於一隅。」
趙飛心中豁然開朗。歸元大陸,天梯,更高層的仙界……一條清晰的前路在眼前展開。雖然依舊漫長艱險,但至少有了方向。
「多謝仙子指點迷津!」趙飛深深一揖。
紅狐輕輕搖頭:「不必謝我。這條路,註定布滿荊棘。歸元大陸距離此地極其遙遠,以你現在的修為和速度,即便日夜兼程,途中不出意外,恐怕也需要數年甚至更久才能抵達。而且路途之上,穿越無儘海域、荒古山脈、凶險絕地,危機四伏。甚至……之前得罪的四海商會、離火劍宗、焚天穀等勢力的追殺,也可能並未停止。」
她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但很快隱去,語氣恢複平靜:「你既已決定,便需早做準備。」
趙飛重重地點頭,眼神堅定:「晚輩明白。再多的艱難險阻,這條路,我也一定要走!」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天邊隻餘一抹暗紅。河風吹拂,帶著涼意。
兩人並肩立於河畔,一時無言。分彆的時刻,似乎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