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豐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大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當他看到紅佑安時,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看向紅狐和趙飛,尤其是在紅狐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豔與淫邪,但很快被怒火取代。
「紅家小子,你竟敢帶人毀我府門,真是活膩了!」李元豐聲音如雷,蘊含著真仙威壓,朝著紅佑安壓迫而去,「還有你們兩個,是什麼人?敢來我李家撒野!」
紅佑安被那威壓震得臉色發白,後退半步,但看到身旁氣定神閒的姑姑和趙前輩,又挺直了腰桿。
紅狐終於將目光投向李元豐,那目光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我紅家的人,在何處?」她直接問道,聲音平靜,卻讓李元豐心頭莫名一寒。
李元豐一愣,隨即恍然,獰笑起來:「原來是為了紅家那幾個不識抬舉的東西來的!你是他們請來的救兵?可惜,來了也是送死!那紅家丫頭能被我家晟兒看上,是她的福氣!既然你們不識相,那就一起留下吧!男的就地格殺,女的……嘿嘿,正好拿下,讓老夫也嘗嘗鮮!」
他身後眾人也發出鬨笑,看著紅狐的眼神充滿了貪婪與淫猥。
紅狐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她沒有再廢話,隻是抬起右手,對著李元豐和他身後的三名客卿長老,隔空虛虛一握。
「跪下。」
無形的天地之力驟然降臨,如同萬丈山嶽,轟然壓落在李元豐四人身上!
李元豐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恐!他感覺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將他死死禁錮,壓得他骨骼嘎吱作響,膝蓋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將地上的石板都砸得碎裂!他拚命掙紮,爆發全部仙元,臉憋得通紅,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那三名渡劫期的客卿長老更是不堪,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壓得趴伏在地,口鼻溢血,氣息萎靡。
這一幕,讓後方所有李家族人和護衛的鬨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滿臉的難以置信和駭然。
家主……真仙初期的家主,還有三位渡劫期的長老……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隔空壓跪、壓趴了?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修為?!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紅狐沒有理會那些驚恐的雜魚,她目光落在跪地掙紮的李元豐身上,聲音依舊平靜:「地牢,在哪?」
李元豐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囂張,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他牙齒打顫,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府內深處:「在……在後院……假山下麵……」
「帶路。」紅狐收回部分力量,讓李元豐勉強能站起來,但依舊被牢牢禁錮。
李元豐臉色慘白,如同行屍走肉般,踉蹌著在前方帶路。紅狐、趙飛、紅佑安跟在後麵。那些李家族人和護衛,沒有一個人敢阻攔,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全都瑟瑟發抖地站在原地,看著家主像條狗一樣被人攆著走。
一行人很快來到後院一座巨大的假山前。李元豐開啟一處隱蔽的機關,假山移開,露出一個向下的幽深洞口,裡麵傳來陰冷潮濕的氣息和隱約的鐵鏈聲響。
紅佑安眼圈又紅了,率先衝了進去。
地牢陰暗,散發著黴味和血腥氣。很快,紅佑安的哭喊聲傳來:「爹!娘!妹妹!」
紅狐和趙飛走入地牢,隻見最裡麵的幾間牢房裡,關著三個人。一對中年夫婦,渾身是傷,氣息微弱,被特製鐵鏈鎖著。旁邊一間牢房裡,關著一個少女,同樣衣衫破損,臉上有巴掌印,眼神驚恐,正是紅佑寧。看到紅佑安和隨後進來的紅狐、趙飛,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紅佑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紅狐眼神更冷。她屈指一彈,幾道粉金色的光芒閃過,那些粗大的特製鐵鏈應聲而斷。紅佑安連忙衝進去,扶起父母和妹妹。
紅狐這纔看向麵如死灰的李元豐,還有聞訊趕來的、一個衣著華貴、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想必就是那李晟。
「人,我帶走了。」紅狐的聲音在地牢中回蕩,「李家,也沒必要存在了。」
李元豐和李晟聞言,魂飛魄散,李元豐嘶聲求饒:「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族人!李家願獻出所有財產,隻求前輩饒我父子性命!」
紅狐麵無表情,隻是抬起手指,對著李元豐、李晟,以及地牢外那些聞訊趕來、麵無人色的李家核心成員,輕輕一點。
噗!噗!噗!……
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接連響起。李元豐、李晟,以及李家另外的族老、數名作惡多端的嫡係子弟,眉心同時出現一個細小的血洞,眼神瞬間渙散,軟軟倒地,神魂俱滅。
她並未濫殺,仙識早已掃過全府,隻誅首惡與幫凶。
「剩餘之人,廢去修為,逐出清河城。家產半數用於補償城中曾被李家欺淩之人,半數歸紅家。」紅狐的聲音如同法旨,傳遍整個李府,也傳遍了小半個清河城。
無數李家之人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而那些原本敢怒不敢言的清河城居民,則先是難以置信,隨後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
紅狐不再看他們,轉身對紅佑安一家溫聲道:「我們先回家。」
紅佑安一家緊緊相擁,淚流滿麵,看著紅狐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畏。他們知道,從今天起,紅家在這清河城,再也不必擔驚受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