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青年愣住了,隨即搖頭,語氣肯定道,「不可能!這院子是我叔祖留下的,一直由我家代為照看。我叔祖一家很久很久以前就離開了,聽說……聽說都沒能回來。我爺爺臨終前叮囑我們要看好這院子,等主人回來。你們到底是誰?」
青年雖然緊張,但話語條理清晰,帶著一股執拗的責任感。
紅狐心中微微一暖。叔父一脈,果然信守承諾。她看著青年,語氣緩和了許多:「你的爺爺,是不是叫紅遠山?」
青年渾身一震,眼睛瞪大:「你,你怎麼知道?」他爺爺的名字隻有家族內部知曉,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
「因為,我是紅遠山的侄女,紅綾。」紅狐說出了自己許久未曾用過的本名,也是她在這個家裡的名字。她抬手在臉上一抹,恢複了原本的容貌。
刹那間,彷彿明珠拭塵,月華破雲。一張傾國傾城、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出現在青年麵前。那份曆經歲月沉澱的成熟風韻,與眼眸深處依稀可辨的舊時輪廓,讓青年徹底呆住了。
「紅……紅綾姑姑?」青年喃喃道,腦海中迅速翻騰著家族代代相傳的、關於那位天資絕倫卻很早便離家尋父的姑姑的零星傳說。據說那位姑姑驚才絕豔,修為深不可測,離家時便已不凡……他看著眼前氣質超然、容顏絕世的女子,再聯想剛才她輕易變換容貌的手段,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難道傳說都是真的?姑姑真的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如此年輕,如此強大?
「是我。」紅狐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青年連忙扔下掃帚,手足無措地行禮:「晚、晚輩紅佑安。」他心中激動又惶恐,傳說中的姑姑竟然真的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如此不凡!
「佑安……好名字。」紅狐輕輕唸了一句,隨即問道,「佑安,家裡就你一人?你父母和其他親人呢?」
聽到這個問題,紅佑安臉上的激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憤怒、無助和深深的憂慮。他張了張嘴,眼圈微微泛紅,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姑姑!求姑姑救救爹孃和妹妹!」
紅狐眉頭一皺,伸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紅佑安托起:「彆急,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紅佑安站定,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情緒,語速急促地說道:「是城裡的李家!李家是清河城最大的家族,家主李元豐是真仙初期修為。半個月前,李家的三公子李晟在街上看見了我妹妹佑寧,便要強行納她為妾。我爹孃和妹妹自然不肯,那李晟便帶人上門強搶,我爹阻攔,被他們打傷。我爹孃和妹妹都被他們抓走了,關在李家的地牢裡!我修為低微,想去救人根本是送死,這幾天隻能東躲西藏,想著等風聲稍鬆再想辦法求援,沒想到……沒想到姑姑您回來了!」
紅佑安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既有對親人處境的擔憂,也有見到傳說中強大姑姑後終於看到希望的情緒釋放。
紅狐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桃花眼中,冰寒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凝聚,周圍的空氣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她沒想到,剛回到故鄉,還沒來得及安葬父親,就得知叔父一脈的後人竟遭此欺淩!
趙飛在一旁也聽得眉頭緊鎖。欺男霸女,傷人抓人,這李家行事,太過霸道狠毒。
「李家……」紅狐輕聲重複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萬載寒冰,「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