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速趕路之下,五日轉瞬即逝。
趙飛與紅狐已深入烈火大陸北部荒原。這裡環境越發惡劣,赤地萬裡,熱浪蒸騰,時而可見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深處岩漿湧動,噴發出灼熱的氣流與有毒的煙塵。狂暴的火屬性仙靈氣形成了無形的亂流,對遁光速度和穩定性都有不小影響。
兩人不得不放慢了些速度,更加小心地選擇路線,避開那些能量異常狂暴的區域。
這一日,兩人正飛越一片被稱作「沸血沼澤」的險地。這片沼澤上空常年籠罩著淡紅色的毒瘴,下方是翻滾冒著氣泡的赤色泥漿,泥漿中潛伏著各種喜熱喜毒的詭異生物,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為了節省時間,兩人選擇從沼澤邊緣較高處飛掠而過。就在即將飛出沼澤範圍時,前方一片相對乾燥的赤岩地帶,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其中還夾雜著法術碰撞的爆鳴。
趙飛仙識掃去,隻見七八名穿著統一褐色勁裝、胸口繡著山峰圖案的修士,正將三名衣衫染血、氣息萎靡的散修圍在中間。那三名散修兩男一女,修為都在渡劫圓滿,此刻背靠背防禦,臉上帶著絕望與憤恨。圍攻的褐衣修士則有五名渡劫後期至圓滿、三名真仙初期,為首一名鷹鉤鼻老者,更是有著真仙初期巔峰的修為,氣息淩厲。
「你們三個,識相的就交出那枚地火玉精和你們身上的儲物戒指,老夫或可饒你們一條狗命!」鷹鉤鼻老者手持一根烏黑鐵杖,杖頭隱隱有雷光閃爍,冷笑著說道。
「呸!錢老大,你們黑山盜平日裡打家劫舍也就罷了,這地火玉精是我們兄妹三人拚死從沼澤深處帶出來的,憑什麼給你們!」三名散修中,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怒目圓睜,雖氣息不穩,卻毫無懼色。
「憑什麼?就憑老夫的修為比你們高,拳頭比你們硬!」錢老大眼中凶光一閃,「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彆怪老夫心狠手辣了!動手,殺了他們!」
褐衣修士們聞言,獰笑著催動法寶,攻勢更猛。三名散修本就受傷,此刻更是岌岌可危,眼看就要殞命。
趙飛眉頭微皺。這「黑山盜」的名頭他略有耳聞,是活躍在北部荒原的一股悍匪,行事狠辣,專門劫掠過往散修和小型隊伍。他對這些劫匪並無好感,但那三名散修……
紅狐傳音道:「路過而已,不必理會。這等事情,在荒原上每日不知發生多少。」
趙飛點了點頭,正欲繞開。他並非聖母,仙界弱肉強食,多管閒事未必是好事,還可能暴露身份,耽誤正事。
然而,就在他目光掃過那三名散修時,其中那名一直沉默抵擋、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疤痕的年輕男修,側臉輪廓和眉宇間那一閃而逝的堅毅神色,竟讓他心頭猛地一震!
這輪廓,這神情……竟與下界的嶽山,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那種身處絕境,猶自不肯低頭的倔強,幾乎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