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無憂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墨塵子,看來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了。你真要為了一個瀕死的南川國,與我等不死不休嗎?」
墨塵子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利劍:「南川國,是我生於斯長於斯的故土。誰想滅我故土,殺我子民,先問過我墨塵子手中的劍!」
「好!好一個墨塵子!」駱無憂怒極反笑,「既然你執意要插手,那就休怪我等不念舊情了!今日,便讓你和這南川國,一同化為飛灰!」
話音落下,駱無憂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元嬰大圓滿的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天空風雲變色,日月無光!
「枯木!血手!還有兩位道友!隨我一起出手,先斬了這墨塵子!」駱無憂厲聲喝道。
「諾!」
枯木老怪、血手真人,以及另外兩位元嬰修士,同時應諾,身上爆發出各自的氣息。
元嬰中期!
元嬰初期!
元嬰中期!
元嬰初期!
再加上駱無憂的元嬰大圓滿!
五道強橫無匹的元嬰氣息,同時爆發,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朝著墨塵子碾壓而去!
整個天地,彷彿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顫抖!望北城內的士兵和低階修士,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匍匐在地,口吐鮮血,心神俱裂!就連城樓上的趙飛,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五位元嬰修士聯手的威勢嗎?簡直恐怖如斯!
墨塵子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氣,身上同樣爆發出一股不遜色於駱無憂的恐怖氣息!
那氣息,浩瀚、磅礴、中正、平和,卻又蘊含著無堅不摧的力量!
元嬰大圓滿!
而且,看其氣息的凝練程度和深邃程度,似乎比駱無憂還要勝上一籌!
「哈哈哈!來得好!多年未嘗敵手,今日便讓你們一起上,看看我墨塵子這把老骨頭,還硬不硬!」墨塵子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他身形一晃,主動迎向了駱無憂等五位元嬰修士!
「墨塵子,受死!」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駱無憂等人見狀,眼中殺意暴漲,同時出手!
一時間,天空中光芒萬丈!
駱無憂雙手結印,無窮無儘的靈氣彙聚而來,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蘊含著元嬰大圓滿的恐怖力量,朝著墨塵子拍去!掌風未至,下方的大地已經龜裂,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枯木老怪則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寶——一根通體漆黑、布滿詭異符文的枯骨杖。枯骨杖一揮,無窮無儘的死氣、鬼火、怨靈,如同潮水般湧出,發出淒厲的尖嘯,朝著墨塵子席捲而去,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腐蝕。
血手真人雙手血光暴漲,化作兩隻巨大的血色魔爪,上麵布滿了詭異的血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邪異氣息,一左一右,抓向墨塵子的要害。
另外兩位元嬰修士,也各自施展出自己的壓箱底神通,法寶、法術齊出,封鎖了墨塵子所有的退路!
五位元嬰修士,同時圍攻一位元嬰大圓滿!
這等驚天動地的場麵,恐怕數百年都難得一見!
望北城頭的所有人,包括趙飛在內,都屏住了呼吸,仰望著天空中那毀天滅地的一戰。他們知道,天空中那幾位老怪物的勝負,將直接決定他們的命運,決定南川國的存亡!
麵對五位元嬰修士的圍攻,墨塵子卻絲毫不懼。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古樸的木劍。
木劍看起來平平無奇,彷彿就是一截普通的樹枝削成。
但當墨塵子握住木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飄逸、出塵、淩厲!
彷彿一柄塵封了萬載的絕世神劍,終於再次出鞘!
「破!」
墨塵子輕喝一聲,手中木劍輕輕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青色劍光,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卻又蘊含著天地至理。
青色劍光劃過天空,所過之處,駱無憂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從中劈開,化作漫天靈氣光點消散!
緊接著,劍光餘勢不減,斬向枯木老怪的死氣和怨靈。
「嗤啦!」
如同熱刀切黃油,那無窮無儘的死氣和怨靈,在青色劍光麵前,瞬間被淨化、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最後,劍光斬在血手真人和另外兩位元嬰修士的攻擊上。
「噗!噗!噗!」
三聲悶響傳來。
血手真人的血色魔爪寸寸碎裂,他本人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吐鮮血,顯然受傷不輕。
另外兩位元嬰修士,也同樣慘叫一聲,法寶受損,身形狼狽後退,看向墨塵子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一劍!
僅僅一劍!
便破了五位元嬰修士的聯手圍攻,還重創了其中三位!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聯軍士兵,還是望北城的守軍,都被這驚天動地的一劍徹底驚呆了!
駱無憂和枯木老怪,更是臉色慘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這……這還是人嗎?!
墨塵子的實力,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墨塵子手持木劍,懸浮在半空之中,衣袂飄飄,如同謫仙臨塵。他淡淡地掃了一眼狼狽不堪的駱無憂等人,語氣平靜:「就憑你們這點微末伎倆,也想殺我?也想滅我南川國?」
駱無憂眼中充滿了驚懼和一絲絕望。他知道,今天他們徹底栽了。有墨塵子這樣的恐怖存在坐鎮,他們彆說滅國了,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一個未知數!
「撤!!!」
駱無憂當機立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枯木老怪和另外兩位受傷較輕的元嬰修士,見狀也亡魂皆冒,哪裡還敢停留,轉身便朝著各自的方向逃竄!
血手真人雖然受傷最重,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了最後的潛力,也緊隨其後,化作一道血光,倉皇逃竄!
五位元嬰修士,剛才還氣勢洶洶,聯手圍攻,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狼狽逃竄!
「想走?」墨塵子冷哼一聲,眼神一寒,「傷了我南川國的子民,毀了我南川國的土地,就想這麼一走了之?未免太便宜你們了!」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速度比駱無憂等人快了數倍,瞬間追了上去!
「墨塵子,你欺人太甚!」駱無憂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恐怖氣息,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拚命逃竄,一邊怒吼。
墨塵子沒有理會他,手中木劍再次揮動。
一道道精妙絕倫、威力無窮的青色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斬向逃竄的駱無憂等人。
「啊!」
一聲慘叫傳來。
一位元嬰初期的修士,速度稍慢,被一道青色劍光劈中,整個人連同元嬰,瞬間被斬為兩半,形神俱滅!
「不!」駱無憂等人嚇得肝膽俱裂,逃竄得更快了。
墨塵子沒有繼續追殺駱無憂和枯木老怪這兩個元嬰大圓滿和中期的硬骨頭,而是將目標鎖定在了受傷最重、速度最慢的血手真人身上。
「血手,你的血道秘術,害人不淺,今日,便讓你嘗嘗自己鮮血的滋味!」
一道青色劍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了血手真人的身上!
「噗嗤!」
血手真人慘叫一聲,肉身直接被斬為兩段,鮮血狂噴!但他的元嬰卻趁機化作一道血光,想要遁走!
「留下吧!」墨塵子冷哼一聲,劍指一點。
一道無形的劍氣射出,瞬間洞穿了血手真人的元嬰!
血手真人的元嬰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消散,徹底隕落!
解決了血手真人,墨塵子目光轉向早已逃遠的駱無憂和枯木老怪,以及另外一位僥幸逃脫的元嬰中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可惜,但並沒有繼續追擊。
窮寇莫追。而且,駱無憂和枯木老怪畢竟是元嬰大圓滿和中期的修士,若是被逼到絕境,拚死反撲,他就算能殺了他們,自己也可能會付出一些代價。得不償失。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擊退強敵,保住南川國!
墨塵子轉身,目光掃過下方如同潮水般潰敗、士氣全無的聯軍大軍,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傳入每一個聯軍士兵的耳中。
數十萬聯軍,在五位元嬰大佬慘敗逃亡(死了兩個),主帥不知所蹤的情況下,本就已經士氣崩潰,膽戰心驚。此刻聽到墨塵子這如同死神宣判般的聲音,哪裡還有絲毫的抵抗意誌?
「降!我們投降!」
「彆殺我!我投降!」
「放下武器!快放下武器!」
無數的聯軍士兵,紛紛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地投降。
兵敗如山倒!
一場原本可能覆滅南川國的滅頂之災,因為墨塵子的橫空出世,瞬間逆轉!
望北城內,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勝利了!我們勝利了!」
「護國長老萬歲!」
「王爺萬歲!」
「南川國萬歲!」
士兵們相擁而泣,喜極而泣!
趙飛站在城樓上,望著天空中如同神袛般的師父墨塵子,心中充滿了激動和敬佩。
這就是元嬰大圓滿的實力嗎?果然深不可測!
然而,就在這時,趙飛的目光,猛地一凝!
他看到,在聯軍潰敗的混亂之中,一道極其隱晦的黑影,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潛伏著,目標直指剛剛解決了血手真人,氣息微微有些波動的墨塵子!
那黑影速度極快,隱匿氣息的手段更是高明到了極點,連墨塵子似乎都沒有察覺到!
趙飛瞳孔驟縮!
是刺客!而且是針對師父的刺客!
這刺客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隱藏得極好,但趙飛能感覺到,那絕對是元嬰級彆的!而且,至少是元嬰中期!
好陰險!
竟然在這種時候,發動偷襲!
「師父,小心!」趙飛睚眥欲裂,想也不想,朝著那道黑影厲聲喝道!
同時,他體內的混沌珠微微發燙,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混沌訣》和《玄龜吐納法》同時運轉到極致,全身真元沸騰!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柄通體青翠、劍身薄如蟬翼、散發著淩厲劍氣的長劍。
此劍,名為「青鋒劍」,是他在墨塵子的悉心指導下,耗費了無數珍稀材料,精心煉製而成的中品法器!
此刻,麵對那針對師父的致命偷襲,趙飛沒有絲毫猶豫!
「犯我南川者,殺無赦!」
「傷我師父者,殺無赦!」
趙飛眼神冰冷,殺意沸騰!
在墨塵子聽到示警,猛然回頭的瞬間。
趙飛已然化作一道青虹,手持青鋒劍,主動殺向了那道剛剛暴起發難,準備偷襲墨塵子的黑影!
那黑影顯然沒想到,自己如此隱秘的偷襲,竟然會被一個小小的元嬰初期修士發現,並且還敢主動向他發起攻擊!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屑,但偷襲墨塵子的最好時機已經錯過,他當機立斷,放棄了偷襲墨塵子,轉而將目標鎖定在了主動衝上來的趙飛身上!
「不知死活的小輩!既然你急著送死,那我就先送你上路!」
黑影發出一聲沙啞難聽的聲音,不再隱藏氣息,一股元嬰中期的恐怖威壓爆發出來,同時一掌拍向趙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