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如同九天神雷,突然從南川國南方傳來,響徹雲霄,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
「駱無憂!枯木!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不好好在家待著等死,卻跑到我南川國撒野,真當我南川國無人了嗎?!」
這聲音中蘊含的威嚴與力量,讓正在瘋狂攻擊玄龜鎖陣的聯軍修士和士兵們動作一滯,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望北城頭,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守軍將士們,聽到這聲音,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是護國長老!是護國長老的聲音!」
「護國長老還活著!我們有救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南川國!」
護國長老,南川國傳說中的守護者,一位據說早已坐化多年的元嬰期大能!沒想到,在這危急存亡的關頭,他竟然真的出現了!
趙飛也是心中一震,猛地望向南方。那聲音中蘊含的氣息,深不可測,遠超他自己,甚至……隱隱與聯軍大營中那位元嬰大圓滿的駱無憂不相上下!
「南川國,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強者?不對,這聲音似乎……」趙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位護國長老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瞬間逆轉了戰場上的頹勢!
聯軍大營中,原本穩坐釣魚台的駱無憂和枯木老怪,臉色同時劇變!
駱無憂猛地站起身,儒雅的麵容第一次變得凝重無比,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聲音……是墨塵子?!他怎麼可能還活著?!當年他不是已經……」
枯木老怪也是豁然抬頭,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驚懼:「墨塵子!那個老瘋子!他竟然還沒死!」
墨塵子,正是那位護國長老的名字。傳說中,他與駱無憂、枯木老怪等人是同一時代的人物,甚至在年輕時,論天賦和實力,還要在兩人之上!隻是後來不知為何,銷聲匿跡,被認為早已坐化。
沒想到,今日竟然重現人間!
「哼!一個老不死的而已,就算還活著,又能改變什麼?」血手真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嘴上依舊強硬,「我們這邊有駱道友這位元嬰大圓滿坐鎮,還有枯木道友和我等,難道還怕他一個人不成?」
駱無憂臉色陰沉,沒有說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墨塵子的可怕。當年兩人曾有過一戰,他略遜半籌。這麼多年過去,墨塵子的修為,又達到了何種地步?
「傳令下去,暫停攻城!」駱無憂沉聲下令。
攻城的命令一下,如同潮水般湧向望北城的聯軍士兵們,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緩緩後退,驚疑不定地望著南方天際。
南方的天空,一道流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來。
那流光速度極快,劃破長空,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軌跡。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出現在瞭望北城的上空。
流光散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樸素青衫的老者,鶴發童顏,麵容清臒,眼神深邃如同星空,彷彿蘊藏著無儘的智慧和歲月的滄桑。他負手而立,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沒有散發出任何驚人的氣息,但卻給人一種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數十萬聯軍,以及聯軍大營中的駱無憂等人,最後落在瞭望北城頭的趙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溫和。
此人,正是趙飛的師父,流雲宗太上長老,也是南川國傳說中的護國長老——墨塵子!
「師父!」趙飛看到來人,心中激動,連忙躬身行禮。
墨塵子對著趙飛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轉向聯軍大營,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儘的威嚴:「駱無憂,枯木,還有歸陽、北慶兩國的各位朋友,多年不見,彆來無恙?」
駱無憂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向前踏出一步,同樣懸浮在半空之中,與墨塵子遙遙相對:「墨塵子,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墨塵子淡淡一笑:「托你的福,還沒死。倒是你們,越活越回去了,竟然不顧臉麵,聯手欺淩我南川國一個小輩,還出動如此多的凡人士兵,嘖嘖,真是好手段,好威風啊。」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讓駱無憂和枯木老怪的臉色更加難看。
枯木老怪沙啞著嗓子說道:「墨塵子,廢話少說!此乃國與國之間的爭鬥,你一個隱世之人,何必插手?今日之事,與你無關,速速退去,我等可以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墨塵子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就憑你們幾個?枯木,多年不見,你的口氣倒是長進了不少,可惜,實力還是那麼不堪入目。」
「找死!」枯木老怪被墨塵子的話激怒,周身死氣暴漲,一股恐怖的元嬰中期威壓朝著墨塵子席捲而去。
墨塵子神色不變,隻是輕輕一揮手。
「嗡!」
一股無形的氣牆憑空出現,將枯木老怪的威壓徹底擋住,甚至反彈而回。
枯木老怪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臉色更加蒼白。
僅僅是隨意的一揮手,便擋住了他的全力威壓,甚至將他震退!
墨塵子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