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星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依舊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焦糊氣息。但相比於之前的絕望與死寂,此刻的天一門總部,卻多了一份劫後餘生的忙碌與蘊含生機的希望。
主殿之內,趙飛屏退左右,也讓洛璃先去幫忙,隻留澹台明月、李修明與傷勢稍穩的小黑在側。他盤膝坐於殿中,臉色依舊帶著一絲疲憊的蒼白,連番惡戰與遠距離空間跳躍帶來的損耗並非短時間內能夠完全恢複。
「宗門損失如何?」趙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澹台明月神色一黯,清冷的嗓音帶著壓抑的悲痛:「弟子傷亡近七成,元嬰期以上長老折損過半,護宗大陣核心受損嚴重,庫藏資源也在抵禦中消耗巨大……若非你及時趕回,天一門恐怕已……」
她沒有說下去,但殿內幾人都明白那未儘的含義。
李修明亦是滿臉沉痛:「門主,是屬下無能……」
趙飛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自責,目光掃過兩人一龍,沉聲道:「此非你等之過,魔族勢大,幽冥教為虎作倀,能堅守至此,已屬不易。逝者已矣,生者當繼承其誌。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宗門元氣,應對魔族後續可能到來的報複。」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明月,你負責統籌全域性,安撫弟子,清點損失,組織人手修複陣法與建築。修明,你傷勢未愈,暫且輔助明月,同時加緊巡查,謹防敵人細作潛入。小黑,你傷勢最重,且你體質特殊,這幾日便留在化龍池內好生休養,儘快恢複戰力。」
「是!」兩人一龍齊聲應道。
安排完事務,趙飛目光落在自己戴著的儲物戒指上。神識沉入其中,裡麵堆積如山的靈石、靈草、靈藥散發出磅礴的靈氣。
「宗門底蘊受損,弟子傷勢累累,尋常丹藥見效太慢。」趙飛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看來,必須煉製一批高階丹藥了。」
他並未前往丹房,也未取出丹爐。在澹台明月等人驚訝的目光中,他就在這大殿中央,緩緩抬起了雙手。
心念一動,混沌真元自丹田湧出,在他掌心之間凝聚、壓縮,迅速化作一團不斷旋轉、內部彷彿有星雲生滅的混沌氣流。這氣流既是丹爐,亦是道火,蘊含著造化與歸墟的至理。這次連魔焰都不用了。
「他要……徒手煉丹?」李修明瞪大了眼睛,他雖然知道門主丹道造詣極高,但徒手煉製高階丹藥,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澹台明月也是美眸微凝,屏住了呼吸。
隻見趙飛神識引動,儲物戒指中,一株株散發著瑩瑩寶光的珍稀靈草飛射而出,投入那團混沌氣流之中。有千年份的「血玉靈芝」,有蘊含著磅礴生機的「萬年石乳」,有凝聚月華之精的「月影草」,更有幾味主藥,赫然是得自寒天宮秘境、外界早已絕跡的上古靈植!
靈草投入混沌氣流的瞬間,並未被狂暴的能量撕碎,反而如同回歸母體般,被溫和而精準的力量包裹、提煉。雜質在混沌氣流中被瞬間湮滅歸墟,隻留下最精純的藥液精華,如同一條條色彩斑斕的靈蛇,在氣流中歡快遊動,彼此交融。
趙飛十指如同彈奏無形的琴絃,指尖混沌真元吞吐,引導著藥液按照玄奧無比的軌跡進行組合、凝練。他對藥性的理解已達化境,對火候的掌控更是妙到毫巔。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滯澀,彷彿不是在煉丹,而是在進行一場美妙的創造。
漸漸地,一股濃鬱到極致的藥香彌漫開來,沁人心脾,甚至引動了天地靈氣,在主殿上空形成了一片氤氳的丹霞,霞光流轉,異象紛呈!
殿外的弟子們都被這異象吸引,紛紛抬頭,感受到那丹霞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能量,無不露出震撼與崇敬之色。
「是門主!門主在煉丹!」
「如此異象,定是了不得的靈丹!」
數個時辰後,當最後一絲藥性被完美融合,趙飛雙手猛地一合!
「凝!」
混沌氣流驟然收縮,內部光華大放。待光芒散去,九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表麵有著九道清晰丹紋、散發著七彩霞光的丹藥,靜靜地懸浮在他掌心之上。丹藥周圍,隱隱有龍鳳虛影盤旋,道韻彌漫。
「九轉……九轉還魂丹?!」李修明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這可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對大乘期修士都有極大裨益的頂級靈丹!門主竟然徒手一次煉成了九顆!而且看其品相,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澹台明月也是震撼難言,她知道趙飛丹道超凡,卻沒想到已達到瞭如此鬼神莫測的境界。
趙飛臉色更白了一分,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顯然這次煉丹對他消耗不小。他揮手將其中三顆丹藥分彆彈向澹台明月、李修明和小黑:「服下療傷,儘快恢複。」
又將另外三顆收入玉瓶,遞給澹台明月:「存入寶庫,以備不時之需。」
最後三顆,他握在手中,目光深邃:「有此丹相助,你們的傷勢當可迅速痊癒。宗門重建之事,便拜托你們了。我需要閉關幾日,徹底清除體內暗疾,並煉製一些其他丹藥,以應對未來之變。」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前往他專用的閉關密室。
留下澹台明月三人,手握那散發著磅礴生機與道韻的九轉還魂丹,心中充滿了震撼與信心。有如此門主在,天一門何愁不能重振?何懼魔族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