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那輕描淡寫破去兩人聯手一擊的手段,徹底擊潰了鬼溟和赤血魔將的鬥誌。他們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狀態不佳的男子,其恐怖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這絕非普通的大乘圓滿,甚至不輸尋常渡劫老怪!
逃!
必須立刻逃走!
兩人心中同時升起這個念頭,什麼功勞,什麼二皇子,在生死麵前都不重要了!
鬼溟反應最快,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鬼影,朝著星空深處遁去,速度奇快無比!
赤血魔將也不慢,怒吼一聲,周身精血燃燒,化作一道血光,就要撕裂空間遠遁。
「現在想走?晚了。」
趙飛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在他們耳邊響起。
他甚至沒有去追,隻是並指如劍,對著鬼溟遁走的方向,隔空輕輕一劃。
「劈混沌!」
一道細微的、彷彿能湮滅一切的灰色痕跡,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追上了那道鬼影。
鬼溟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他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破滅之力侵入了他的魂體,無論他如何催動幽冥鬼氣抵抗,都如同螳臂當車。他的鬼影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即從頭到腳,迅速變得透明、虛無,最終徹底消散在星空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位大乘初期的幽冥教長老,就此形神俱滅!
與此同時,趙飛左手掌心,暗金色的混沌魔焰跳躍而出,化作一隻火焰大手,後發先至,一把將那道試圖撕裂空間的血光攥住!
「啊!饒命!趙飛大人饒命!」赤血魔將感受到那火焰中蘊含的、足以焚儘他魔魂的恐怖力量,發出了驚恐萬狀的求饒。他拚命掙紮,魔元爆發,卻根本無法撼動那火焰大手分毫。
趙飛眼神冷漠,沒有絲毫動搖。心念一動,混沌魔焰猛然收縮!
「不——!!!」
在赤血魔將絕望的嚎叫聲中,混沌魔焰轟然爆發,將其徹底吞噬。暗金色的火焰劇烈燃燒數息,待火焰散去,原地已是空無一物,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彈指之間,兩位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大乘期強者,如同土雞瓦狗般,被趙飛輕易碾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天空中還殘留的幽冥教修士和魔族,還是地麵上的天一門弟子,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星空中,隻剩下能量亂流呼嘯的聲音,以及……那尊青袍身影散發出的,如同神魔般的恐怖威壓!
「魔……魔將大人死了!」
「鬼溟長老也……」
「快跑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的恐懼!剩餘的幽冥教和魔族大軍,徹底崩潰了,再也顧不得什麼命令,發一聲喊,如同無頭蒼蠅般,朝著四麵八方亡命逃竄。
趙飛目光掃過那些潰逃的敵軍,並未出手追殺。他緩緩從空中落下,來到了主峰之上。
「飛郎!」澹台明月再也抑製不住,撲入他的懷中,淚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襟。所有的堅強,所有的重擔,在這一刻終於可以放下。
「明月,對不起,我回來晚了。」趙飛緊緊抱住愛人顫抖的身軀,心中充滿了愧疚與憐惜。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傷勢和近乎枯竭的真元。
「趙大哥!」洛璃也跑了過來,哭得像個孩子。
李修明也掙紮著走來,激動地便要行禮:「門主!」
趙飛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修明,不必多禮,辛苦你們了。」他看著李修明蒼白的臉色和破損的衣衫,又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山門,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在醞釀。
他迅速取出幾個玉瓶,遞給澹台明月和李修明:「這是九轉還魂丹和生生造化丹,你們先療傷,穩定局勢。」
隨即,他目光轉向盤踞在一旁,身上傷痕累累卻眼神興奮的小黑,點了點頭:「小黑,做得好。」
「阿飛!」小黑發出低沉的龍吟,巨大的龍頭親昵地蹭了蹭趙飛。
趙飛拍了拍它的鱗片,然後轉身,麵向所有劫後餘生、眼含熱淚望著他的天一門弟子,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九黎星:
「眾弟子聽令!」
所有弟子瞬間挺直了身軀,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們的門主,他們的守護神。
「即刻起,清掃戰場,救治傷員,修複陣法!此戰,我天一門損失慘重,此仇,我趙飛銘記於心!今日來犯之敵,他日,必百倍奉還!」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激昂,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如同誓言,烙印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謹遵門主之命!」震天的回應響起,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更帶著對未來的無限信心與期待。
門主回來了,天,就塌不下來!
趙飛安撫好眾人,讓澹台明月和李修明先去療傷主持大局,他則獨自一人,走到了主峰邊緣,望著星空深處,魔族聯軍潰逃的方向,眼神冰冷如萬古寒淵。
「允陌……幽冥教……萬星盟的叛徒……你們等著,這筆血債,我會親自上門,連本帶利,一一討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