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日禮物------------------------------------------。高峰期時，點單、製作、打包、收拾，忙得像陀螺。一天要站8-10個小時，腳都麻了，還有呢，手要經常泡在冰水裡，容易得腱鞘炎，搖奶茶也很費手，每天醒來手都是痠痛的冬天洗工具的水冰冷刺骨。工資不高，一個月兩千八，好在李姐管一頓午飯，也允許她晚上把冇賣完的、不影響口感的麪包點心帶回去當晚餐。。她租著縣城邊緣最便宜的一間小單間，除了必要的生活開銷，剩下的錢一分一分地攢起來。兩年下來，那張小小的銀行卡裡，居然也有了五位數的一點存款。每次在ATM機上看到那個數字，她心裡就踏實一點——這是她的底氣，是她對抗這個悲催生活的、微小卻堅硬的鎧甲。，是她二十歲生日。，李姐從收銀機後麵拿出一個薄薄的紅包，塞到正在擦桌子的謝曉柒手裡。“曉柒，拿著。今天你生日，早點收拾下班吧，晚上這班我盯著。”，手裡那個薄薄的紅包卻帶著溫熱的體溫。她鼻子忽然有點酸，趕緊低下頭，聲音悶悶的：“謝謝李姐……不用早下班，我冇事……”“給你你就拿著，囉嗦啥。”李姐揮揮手，語氣還是那樣利落，但眼神柔和了些，“年紀輕輕的，生日就該出去吃點好的，玩一玩。快去吧，倩倩不是等你半天了？”，周倩倩早就換好了自己的衣服，正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聞言立刻抬起頭，揚聲道：“就是！謝曉柒同誌，趕緊的！本姑娘今晚斥巨資，請你下館子——就街口那家‘老地方麻辣燙’，管飽！” ，忍不住“噗嗤”笑出來。她捏了捏手裡的紅包，衝李姐感激地笑笑，然後快步走向後麵小小的員工休息間。，仔細疊好放進自己的儲物櫃，換上自己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連帽衛衣。鏡子裡的女孩，馬尾有些鬆散，碎髮貼在光潔的額角，眼睛亮亮的，因為剛纔那一撞和一暖，眼眶還有點未散的紅。“快點啊壽星，磨蹭啥呢！”周倩倩在外麵催。“來啦來啦！”謝曉柒應著，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表情看起來更明亮些。她拉上儲物櫃的小門，轉身出來，卻冇立刻走向周倩倩，而是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點難得的、神秘兮兮的雀躍。“倩倩姐，麻辣燙先等等。我得先去辦件‘大事’！”“大事？”周倩倩狐疑地打量她，手機都不玩了，“你能有啥大事？不會是終於開竅，要去跟哪個小哥哥約會吧？”她促狹地擠擠眼。“想什麼呢！”謝曉柒臉一熱，隨即又揚起下巴，眼裡閃著光，像藏著星星，“是正經大事！等我辦成了……再告訴你！”
說完，她像隻輕盈的雀兒，跟李姐和店裡的客人匆匆打了聲招呼，便推開了奶茶店的玻璃門。傍晚的風帶著涼意拂過麵頰，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霞光依然溫柔，將她單薄的背影拉得很長。
“走走走，真墨跡！”
周倩倩把最後一把瓜子殼扔進垃圾桶，拽著謝曉柒的胳膊就往外拉。店門上的風鈴被撞得叮噹作響，晚風一下子湧了進來。
“李姐，我們走啦！”謝曉柒回頭喊了一聲。
正在清點今日物料損耗的李姐頭也冇抬，隻是揮了揮手，聲音從吧檯後傳來：“去吧去吧，玩開心點，記得明天彆遲到！”
“知道啦！”
出了門，周倩倩習慣性地往右邊拐——那是去“老地方麻辣燙”的方向。可謝曉柒卻反手拉住她，腳步堅定地往左，朝著老街更深處、人流漸稀的街尾走去。
“哎？錯啦錯啦！麻辣燙在那邊！”周倩倩指著相反方向。
“冇走錯，”謝曉柒眼睛亮晶晶的，抿著嘴笑，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先陪我去辦那件‘大事’！”
“神神叨叨的……”周倩倩狐疑地被她拖著走，嘴裡嘀咕，“你能有啥大事，該不會是偷偷摸摸處了物件，今天要去見家長吧？”
“倩倩姐！”謝曉柒哭笑不得，“你這腦子裡天天都想點啥呀！是正經事，特彆正經那種！”
兩人穿過漸漸亮起暖黃路燈的老街，繞過幾家店鋪，最終在一家店麵頗寬的鋪子前停下。鋪子門口掛著塊略顯陳舊的燈箱招牌，上麵寫著“平安代步車行”，在漸濃的暮色裡幽幽地亮著。門口空地上，整整齊齊停著十幾輛四四方方、顏色各異的小車。
就是青溪縣老百姓俗稱的“老頭樂”。
這種低速電動車，長得憨厚樸實，速度比自行車快些，還能遮風擋雨，最重要的是價格親民，成了縣城裡不少中老年人買菜、接孫子、短途出行的首選。
謝曉柒的目光，精準地落在靠邊那一輛奶白色的老頭樂上。它被擦得乾乾淨淨，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微光，圓潤的車身，兩個圓圓的大燈，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她看著那輛車，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周倩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看她一臉“歡喜”的表情，心裡猛地升起一個荒謬的猜測，聲音都變了調：“謝曉柒……你、你該不會是……想買這個吧？！”
謝曉柒冇直接回答，隻是嘴角帶笑的邁步走進店裡。
店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歪在門口的躺椅裡，鼾聲微微。旁邊的小收音機裡，咿咿呀呀地唱著聽不懂的地方戲。
“老闆？老闆！”謝曉柒輕輕叫了兩聲。
鼾聲停了，眼皮動了動老闆眯著眼打量了一下眼前兩個年輕姑娘，眼神裡多了點疑惑：“小姑娘，看車啊？給家裡老人看？”
“不是，”謝曉柒搖搖頭，伸手指向門外那輛奶白色，聲音清晰，帶著點雀躍，“老闆，那輛白色的，我買了自己用！”
躺椅裡的老闆這下徹底醒了，坐直了身體。
“曉柒！你你買它乾啥？！”周倩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壓低聲音急道，“你辛辛苦苦攢了兩年的錢！就買這個？滿臉都寫著不讚同。
謝曉柒卻轉過頭，眼睛在昏暗的店鋪燈光下亮得出奇：“倩倩姐，你不懂這是我的‘寶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