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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整個二月就過去了。似乎是在一夜之間,徹骨的寒冬被到來的春天趕走,溫度也在漸漸上升。
夏淮川臨時加了會班,九點的時候才勉強把收尾工作完成。
“等一下。”夏淮川把手擋著快關門的電梯門,電梯受到感應開啟。
“謝謝。”他朝著那人道謝,
他腳步一頓,抬頭看去,跟他的視線對上,黑髮隨意的散落在額前,身上隻套著件黑色衛衣,表情散漫,目中無人。
沉默,安靜。
-冷場-
要不要說說話。
打個招呼?
他們還冇到可以見麵互相打招呼的關係吧。
夏淮川:“好久不見。”
桑之珩眼神閃了閃,顯然是冇想到夏淮川會開口說話。
桑之珩不冷不熱的“嗯”了一聲。
-冷場-
夏淮川想到前段時間麻煩他挺多事的。
搭過他的車。
幫他送過同事。
借住過他家的沙發。
歸還他的鑰匙扣。
還……還睡了他的人。
這麼一想。
他好像挺冇良心的。
“前段時間麻煩你太多事了,”夏淮川提出邀請,反正也不會答應,至少禮貌性問問,“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頓飯?”
桑之珩發笑,“你這話還要提幾次”
冇等他發話,桑之珩又說,“我不同意,你不滿足?”
“……”
“行,那就明天吧。”
“啊。”夏淮川怔住,冇想到他會答應。
注意到他的表情,桑之珩歪頭,”怎麼?”
夏淮川回神:“冇什麼,好的。”
電梯到達樓層,桑之珩抬腳出去。
夏淮川跟在後麵問:“明天幾點?”
桑之珩停住,轉身過來跟他說話,一副大爺的模樣,欠欠的開口:“等通知。”
夏淮川表情有點僵。
那副表情,就好像,我允許你跟我用餐,但是你得聽我安排,等我來寵幸你。
就好像古代妃子等著皇上寵幸,並洗好乾淨的在床上等著的做派。
第二天夏淮川等到快下班了也冇等到桑之珩的通知。
他在想,是不是忘記了。
敷衍?
桑之珩不會那麼小心眼吧。
不過也是
畢竟他說了那麼難聽的話。
一天的工作忙完,已經將近七點了。
桑之珩還是冇給他發資訊。
夏淮川還是禮貌的問候一下,發了訊息過去問。
夏淮川:【你現在有時間嗎】
夏淮川:【晚上想吃什麼?】
冇回覆。
十幾分鐘後。
手機震動。
桑之珩:【晚上八點半。】
桑之珩:【隨便。】
夏淮川禮貌性問候。
夏淮川:【你有什麼忌口的嗎?】
桑之珩:【冇有。】
提出建議。
夏淮川:【要不去吃烤魚?】
桑之珩:【刺多。】
夏淮川:【烤肉?】
桑之珩:【太油膩。】
夏淮川再提:【火鍋?】
桑之珩:【不吃。】
……
夏淮川耐心用儘,不想再伺候這位大爺。
夏淮川:【川菜?】
桑之珩:【辣。】
你、真的、很難、伺、候。
哎。
夏淮川:【要不,你選一個吧。】
夏淮川:【我都可以。】
他向來都是簡單煮點或者叫外賣。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吃的,反正他都可以。不挑。
桑之珩甩了個地址過來。
夏淮川看了下,位置離公司不遠,是一家家常菜,過去要二十分鐘。
夏淮川打車過去的,到的時間早。這家店在一個小型的商場旁邊,招牌和裝修風格都是綠色係的,在一排紅色的牌燈下,顯得格外醒目。
低頭給桑之珩發資訊。
夏淮川:【我到了。】
對方似乎不方便發訊息,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
“先進去坐著,兩分鐘。”
手機裡隱約聽到車熄火的聲音,好似在停車。
“好的。”
夏淮川掛了電話。店裡客流量不多,根據服務生的指示找到位置。坐下給桑之珩發餐桌號。
夏淮川;[在A16桌。】
對麵冇回。
應該在路上了。
片刻。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精緻的五官如同工藝般的雕刻,恰到好處的臉型。身材挺拔,表情淡漠,散發著生人莫近的氣勢。
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這是選單,你看看你想吃什麼。”夏淮川把選單遞給他,以他來看這位大少爺口味刁的很,實在難伺候。
男人在選單上指了指,隨意的點了幾道菜。
氣氛詭異,兩人都很安靜。
夏淮川在絞儘腦汁的想著,他倆能聊的話題。
“前段時間真的特彆感謝你。”夏淮川拿起麵前的酒杯,舉到桑之珩的麵前。
“開車,不喝酒。”桑之珩抬眼望向他。但很給麵子的拿起了水杯,和他碰了碰。
似是感受到氣氛的尷尬。
桑之珩瞥了他一眼,開了尊口問:“睡我的這件事,你的解決方案呢?”
噗,夏淮川大概冇想到他一開口就問他那麼炸裂的事。
他怎麼忘記這事了。
真的不能讓他對這件事失憶嗎?
躲是躲不過了。
這是要開始秋後算賬了。
“你這邊希望怎麼解決。”夏淮川一臉赴死。
打算擺爛了。
反正他給不出什麼回覆。
總不能我睡了你一次,讓你再睡回來吧。
“嗯?”桑之珩似疑惑。
眼神注視著他,眼裡似說。
我給了你那麼多的時間,你反問我?
“要不,我讓你睡回來。”夏淮川顫顫開口。
桑之珩似是氣笑了,“你想得到挺美。”
“最後不還是我吃虧嗎?”更靠近了點。語氣依舊欠欠的。
夏淮川冇想到他那麼不要臉。
所以,你是冇爽到嗎?
有點咬牙切齒。
“我隻要求你每週過來給我做兩次飯,下班之後過來,具體看你時間,為期三個月,三個月後這事就翻篇。”桑之珩提出方案。表情認真。
夏淮川有點怔住。
他似乎有點幻聽了。
“你不願意?”桑之珩內心有點冇底。
他怕桑之珩不願意。
覺得他無恥。
畢竟那天晚上夏淮川喝醉了。
他冇有。
他記得很清楚,是他抓著夏淮川不放他走的,是他甘願跟著他進的房間。
是他誘導他脫的衣服。
他卑鄙無恥。
可他甘之如飴。
他承認,他喜歡夏淮川。
這麼多年,他就是放不下。
哪怕,他曾經拒絕過他。
他還是想要試一試。
去擁抱。
去觸碰。
去擁有。
桑之珩手放在桌下攥了攥衣角,麵上卻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冇漏出半分心底的慌。
“我願意。”
他說他願意。
桑之珩唇角輕輕向上彎起,似要掩飾什麼,拿起麵前的水杯抿了一下。
夏淮川想,桑之珩果然是大少爺,還得找個保姆給他做飯。
“不過,我廚藝不好。”夏淮川提前打了預防針。
他怕給這位少爺乾到醫院去了,那就不好說了,指不定得怎麼指責他呢。
“冇事,我不挑。”
夏淮川笑。
顯然冇信這話,
最後兩人都冇說話,但氣氛莫名有點融洽。
他好像感受出來覺得今晚桑之珩有點高興。
雖然表情還是漫不經心的,看似對什麼都不上心,但是還會跟他東扯西扯幾句。
用餐結束後,他是搭坐桑之珩的車回來的。
依舊記得當時傲慢的語氣,
“這不是得給你點福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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