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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嵐落地的瞬間,所有弟子齊齊單膝跪下。
“大長老!”
我看向來人。
秦嵐,執法堂大長老,掌教秦墨染的姑母,宗門如今修為僅次於白髮掌門的活化石。
更是我親手教出的第二代嫡傳女弟子。
我心裡微微一鬆,她總該認得我。
然而。
秦嵐的目光越過我,直直落在癱坐在地的蘇清寒身上。
她一步上前,親手將他扶起,蒼老的聲音滿是心疼。
“寒兒,傷哪了?讓我看看。”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蘇清寒靠進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長老......他說他是祖師爺......還打我......”
秦嵐渾身一震,猛地轉向我,眼底淬著寒毒。
“放肆!”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她抬手就是一掌,直逼我肩頭。
我百年舊傷未愈,方纔為了震懾眾人強行動用威壓,已是強弩之末。
此刻靈力嚴重滯澀,竟連這一掌都避不開!
骨頭錯位的聲響清晰可聞。
我整個人被拍跪在地,一口鮮血猛地噴出來。
我抬頭看著她,胸腔裡湧起滔天的憤怒與悲涼。
一百二十年前,秦嵐曾指著月亮對我發過誓,這輩子最敬的人就是師尊。
她現在怎麼敢對我下死手?
難道是因為恢複了少年容貌,她冇見過,所以認不出來?
我嚥下喉嚨裡的血腥味,剛要繼續開口點破身份。
“大長老,您彆生氣......”
蘇清寒突然出聲打斷了我,聲音柔得像在哄人。
他朝我走來,假惺惺地伸手要扶我,實則死死盯著我。
“小師弟,你還冇入門就不懂規矩。”
“隻要你乖乖認個錯,大長老不會跟你計較的。”
他的指尖,精準且用力地按上我剛剛斷裂的肩骨。
劇痛之下,我本能地一揮手,甩開他的觸碰。
就這一下。
蘇清寒整個人像被重擊一樣,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台階上,口中噴出一大口血。
逼真到了極致。
“寒兒!”
秦嵐雙目赤紅,一腳狠狠踹在我胸口。
肋骨斷裂,悶響。
我摔在地上,血不受控地往外湧。
“秦嵐。”
我躺在血泊裡,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
“你入門那年,給我磕了一百零八個響頭,你忘了?”
我本以為把話說到這份上,她哪怕有一絲疑慮,也會停手認出我。
可下一秒,她的靴底直接踩上我的斷肋,緩緩碾下去!
她眼底滿是厭惡與暴怒:
“一派胡言!祖師爺百年前就已重傷坐化。”
“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為了爭寵,也敢冒充祖師來欺壓同門!”
她徹底把我當成了那個善妒的小師弟。
“來人,廢掉他丹田,扔出山門!”
秦嵐厲聲下令,“等掌門回來,老身自會親自向她交代!”
我攥住她踩在我身上的靴子,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我就是淩墨塵!這宗門是我建的,你敢廢我?!”
秦嵐麵色鐵青,徹底失去了耐心。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辱冇祖師,罪加一等!”
她猛地抬手。
一道淩厲劍氣劈下,從我右肩貫穿而過。
視線開始模糊。
鮮血染紅了整座試劍台。
蘇清寒站在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隻有我能看見的得意弧度。
“拖出去。”
秦嵐轉過身,不再看我一眼。
弟子們拽住我的手腳,像拖死狗一樣開始往台下拖。
碎石劃開後背的皮肉,我幾乎失去知覺。
就在這一瞬!
“你們在乾什麼?!”
一道怒吼從天際炸裂!
毀天滅地的靈壓傾瀉而下。
一道白衣女子帶著一個俊朗少年,從雲層一掠而落,重重砸在試劍台正中央。
大地龜裂。
所有人被恐怖的靈壓掀翻在地。
秦嵐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墨......墨染?!”
蘇清寒臉上瞬間綻開歡喜的笑。
“師尊?!您回來了!”
來人白髮如瀑,白袍染塵,眉眼冷峻絕美。
劍宗掌門,秦墨染。
而她身邊站著的那個怯生生的俊朗少年,纔是她真正帶回來的小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