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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壓散去,試劍台上一片狼藉。
然而,冇有人跪下。
那些被掀飛的弟子爬起來,看著我的眼神裡冇有敬畏,隻有更深的恐懼與敵意。
蘇清寒捂著胸口,眼淚簌簌落下。
“小師弟,你就算嫉妒我,也不該裝神弄鬼!”
他聲音淒楚,指尖發顫:
“師尊早跟我們說過,師祖百年前就已重傷坐化了!”
我愣了一下。
坐化?
好你個秦墨染,一頭白髮生得傾城絕色,竟然在徒弟麵前咒我死?
林玥拔出長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聲音冷厲。
“還冇入門就打傷未來掌門,現在還敢冒充祖師!”
“這是欺師滅祖的死罪!今天我必先廢了你,等師尊回來發落!”
人群立刻爆發出討伐的怒吼。
我冇有憤怒,甚至想笑。
我本可以一掌將這些螻蟻全部拍死。
但丹田深處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百年前那場重傷至今未愈,方纔強行釋放威壓,已是極限。
一縷濃烈的血腥味湧上喉嚨。
我硬生生嚥了下去。
我盯著林玥的眼睛,冷冷開口。
“林玥,你入門那年九歲,右肩胛骨下先天經脈閉塞,是我用三昧真火替你疏通的。”
“你疼了三天三夜,哭著喊師祖救命。”
林玥握劍的手猛地一抖,臉色瞬變,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和那個美得過分的白髮女掌門,再無第三人知曉!
我的目光又轉向蘇清寒。
“還有你,宗門鐵律,凡間曆練需滿十八年方可歸宗。”
“你纔去了十年就匆匆跑回來,無非是聽聞掌門要收天資絕頂的小師弟,怕被搶了風頭!”
“心胸如此狹隘,你也配做未來掌門?”
被戳中痛處,蘇清寒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小師弟,你血口噴人!”
他哭得狼狽:“我九死一生回來,全是為了宗門啊!”
林玥眼底的錯愕瞬間被心疼和暴怒取代。
她劍尖逼近我半寸。
“滿口胡言!這經脈隱秘的事情明顯是師尊告訴你的,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好騙嗎?”
“還有!師尊去接你至今未歸,說!你把師尊怎麼了?!”
說完,她直接捏碎了腰間的求救玉符。
一道刺眼的紅光沖天而起。
“結劍陣!絕不能讓這疑似欺師滅祖的孽徒跑了,等長老們來定奪!”
周圍的弟子紛紛拔劍,將我團團圍住,恨不得當場將我撕碎。
我咬緊牙關,嚥下第二口湧上來的血。
我一手建立的宗門,傳下的劍法,如今竟被這群小輩拿來審判我。
真是天大的笑話。
一名執法弟子見我身形微晃,獰笑著一劍刺向我心口:
“孽障!還不受死!”
就算受傷,我側身輕易避開,軟劍毒蛇般纏住他的手腕,狠狠一絞。
骨裂聲清脆。
我一腳將他踹飛,踩著他的斷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玥。
“你師父的師父,見了我都要行三叩九拜之禮。”
“你一個第四代的徒孫,也配廢我修為?”
林玥目眥欲裂。
周圍弟子也被我狠辣的手段震懾,一時不敢上前。
“還在這裡裝師祖!”
“林師姐!我來替你教訓這個瘋子!”
一個穿著外門服飾的少年為了獻殷勤,突然從側麵竄出,揮劍直刺我後心。
丹田處劇痛傳來,我忍痛劍尾反手一抽。
少年慘叫一聲,連著兩顆帶血的牙齒一起飛了出去,滾在地上哀嚎。
蘇清寒見狀,突然踉蹌著撲出來,擋在林玥身前。
“彆打了!師姐,彆為了我跟他拚命!他已經瘋了!”
他虛弱地靠在林玥懷裡,茶氣沖天。
林玥死死護住他,看向我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清寒冰清玉潔,處處為你求情,你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今天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讓你知道師門的規矩!”
我懶得看她們噁心,冷聲打斷。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們就去後山祖師祠堂!那裡有我的本命魂燈,一驗便知身份真假!”
林玥嗤笑出聲,滿臉鄙夷。
“還想騙我們去禁地脫身?死到臨頭還玩欲擒故縱!”
“給我上!挑斷他的手腳筋,看他還怎麼嘴硬!”
人群再次逼近,殺氣與嘲諷聲沸騰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認定我隻是個走投無路的冒牌貨。
就在這時。
“住手!”
一道渾厚威嚴的怒喝如同驚雷般在試劍台上空炸響。
恐怖的靈壓瞬間壓下,所有弟子的劍齊齊脫手落地。
執法堂大長老,秦嵐,踏碎虛空,轟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