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但寧夜的心是熱的。
打怪爆出的三個光球在腦海裡懸著,像三顆熟透的果子,就等著他去摘。
“嘿嘿,開球開球!”
他小聲唸叨著,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花子聽到後,在項鏈裡好奇地問:“哥哥,什麼是開球?”
“呃,就是……”
寧夜想了想,“抽獎!你抽過嗎?”
“沒有。”
“那今天讓你見識見識。”
他找了個路燈下的長椅坐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三個光球安靜地懸浮著,散發著柔和的微光,淡藍,淡綠,淡金,和之前一模一樣。
“第一個!”
他伸出手,觸碰那個淡藍色的光球。
光球碎裂,光點像螢火蟲一樣湧入身體,那股熟悉的清涼感從指尖開始蔓延,順著血管流遍全身。
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像是剛從悶熱的屋子裡走出來,迎頭撞上一陣涼風。
【獲得獎勵:靈能 4】
靈能從25漲到29,寧夜睜開一隻眼看了看麵闆,又閉上。
“還行,繼續。”
第二個光球,淡綠色的。
溫熱從四肢百骸淌過,肌肉纖維在暖流中舒展,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那種感覺,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感冒裡恢復過來,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獲得獎勵:體質 5】
體質從32漲到37,是正常人的七倍還多,寧夜握了握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舒服。”
他看向最後一個光球,淡金色的,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像一顆熟透的杏子。
第一次開出《皇帝內經》,第二次掌心雷,第三次金光咒,這是第四次,不知道會出什麼。
寧夜舔了舔嘴唇,伸出手,指尖觸上光球的表麵,光球碎了。
金色的光點湧進腦海,不是一股腦地灌進來,而是像有人在他腦子裡翻開一本書,一頁一頁地給他看。
【獲得獎勵:九九大還丹】
【品階:靈丹】
【說明:佛門至寶,以九十九種靈藥煉製而成,耗時九十九日,故名九九大還丹。
可大幅提升服用者靈能,洗經伐髓,改善根骨,服用後靈能對邪祟傷害提升30%。】
【備註:這不是偉哥,雖然名字聽起來像。】
寧夜愣住了,大還丹?佛門至寶?
他一骨碌從椅子上站起來,在路燈下來回走了兩圈。
“花子,你知道大還丹嗎?”
花子的聲音從項鏈裡飄出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是……很厲害的葯嗎?”
“何止厲害!”
寧夜搓著手,“華夏的少林寺知道嗎?武俠片看過嗎?就是那種吃了能漲功力的東西!”
“少林寺?哦哦,你說的是那些臭光頭呀,那哥哥要現在吃嗎?”
寧夜看了看四周,路燈昏黃,樹影婆娑,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回去吃。”
他按捺住現在就往嘴裡塞的衝動,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向小區的方向跑去,隻是他似乎忘了每個人。
翻鬥小區的門牌在夜色中泛著暗光,寧夜推門進去,樓道裡很安靜。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三樓惠利鈴家的門關著,燈也滅了。
寧夜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屋裡黑漆漆的,安靜得像一潭水。
“都回去了?”
他嘀咕了一句,隨手把項鏈摘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花子,你先待著,我去洗個澡。”
“嗯……”
花子的聲音從養魂木裡飄出來,已經帶上了睏意。
熱水澆在身上,霧氣瀰漫了整個淋浴間,寧夜閉著眼,讓水多衝了一會兒。
今天這一整天——從早上被千夏堵門,到下午被富江纏著,再到晚上去廁所打鬼—每一件事都像走鋼絲。
但現在,熱水裹著身體,疲憊一點一點地融化了,洗完澡,換上乾衣服,整個人都輕了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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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養魂木,珠子微微發著光,花子已經睡著了。
寧夜鑽進被窩,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轉。
九菊一派,A級殘黨,7到12個人,那個邪修隻是其中之一。
他現在是C級上等,開了這幾次光球,應該快到B級了。
但B級對A級,還是差了一截 ,掌心雷雖然威力強,金光咒能扛,但他靈能不夠,打不了持久戰。
不行,得抓緊練。
就這樣想著想著,意識開始模糊,被窩裡越來越暖,眼皮越來越沉。
然後睡著了。
一直到夜半,寧夜半夢半醒之間,感覺到被窩裡似乎鑽進了一個人。
溫熱的,柔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不是惠利鈴那種撩人的甜香,也不是千夏身上清甜的香,而是一種梔子花香。
但寧夜沒有醒,或者說,他的意識還在夢裡,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翻了個身,像抱抱枕一樣,把那個溫軟的身軀攬進懷裡。
手臂收緊,整張臉埋入這具身軀的懷裡,整個人都貼了上去。
懷裡的身軀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哼聲。
但黑暗中的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張嬌艷欲滴的臉上,是藏不住的、近乎貪婪的興奮。
第二天。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照在寧夜的臉上,隨後他的眼皮動了動,翻了個身,臉埋進了枕頭裡。
腰痠,不是那種運動過後的酸,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悶悶的痠痛。
像是被人當了一夜的抱枕,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後腰。
“怎麼回事……”
聲音沙啞得像是沒睡醒,昨天晚上他記得,打怪,開光球,回家,洗澡,睡覺。
沒什麼特別的啊,但那陣酸意還在,一陣一陣的,像潮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在,整整齊齊地穿在身上。
被子也蓋得好好的,一點沒亂,昨晚是什麼睡姿,醒來還是什麼睡姿。
寧夜撓了撓頭,撐著床沿站起來,腿有點軟。
“不是吧……”
他扶著床架,一臉不敢相信,昨晚什麼都沒幹,怎麼這副德行?難道真的虛了?
不對,他現在的體質是常人的七倍多,怎麼可能虛?
“難道自己還沒恢復好?”
他正想著,臥室門被推開了。
“小夜,起床了嗎?”
隻見八尺姬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口,米白色的長裙,長發用一根簪子鬆鬆挽著。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木地闆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寧夜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她把他家和自家打通之後,每天早上都是她來叫他起床。
有時是敲門,有時是直接進來。一開始他還不太習慣,後來就隨她去了。
“早,姬姐姐。”
他揉了揉眼睛,從她身邊走過去。
八尺姬側了側身,給他讓出一條路,目光落在他扶著腰的手上,又移到他走路時微微發顫的腿上。
“小夜。”
“嗯?”
“昨晚沒睡好?”
寧夜腳步頓了一下。
“還行吧,”
“就是腰有點酸,可能是昨天打鬼的時候抻著了。”
他隨口嘟囔了一句,繼續往外走去。
而他身後,八尺姬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雖然依舊溫柔,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她看著寧夜走出臥室的背影,緩緩擡起手,指尖貼在自己的唇上。
那雙眼睛裡,是一種近乎貪婪的滿足,然後,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唇。
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像一條終於嘗到獵物的蛇。
“小夜~”
聲音很輕,輕得像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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