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聽到貞子那非常不屑的語氣後,好勝心一下子就上頭了,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敢不敢跟我上去比試一下?”
他仰著頭,下巴綳得很緊。
“這裡太小,我怕給你墳炸了。”
貞子聽到後,並沒有生氣,反而很是平靜的看著他,那雙黑得像井水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不是怒,不是惱,是一種很久沒有出現過的、陌生的東西……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了多久,但見過求饒的、尖叫的、發瘋的、裝死的。
但唯獨沒見過在她井裡說要給她墳炸了的,她嘴角動了一下,分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好。”
接著,她抬手一揮,寧夜眼前的景象猛地一閃,像被人按了快進鍵。
井壁、石頭、青苔、月光,所有的東西攪在一起,擰成一股繩,又鬆開。
唰的一下,一人一鬼重新出現在院子裡了,頭頂還那是灰濛濛的天,麵前是那口井。
但貞子卻懸浮在井口上方,白色連衣裙垂下來,長發飄在半空,沒有風,但每一根都在動,像水草,像蛇。
寧夜低頭看了看自己周圍,又看了看貞子。
“嘖…這個能力,”
他小聲嘀咕:“嘖,有些眼紅啊~”
這一手不比他的掌心雷方便多了,想去哪兒去哪兒,連門都不用走。
空中,貞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白得發亮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她的下巴微微抬著,眼瞼微微垂著,像在看一隻從井底撈上來的青蛙。
“來吧,”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是十分冰冷。
“讓我看看你的手段。盡情取悅我吧。不然…”
她頓了頓,“你會死得很慘!”
寧夜聽到這句話,加上她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前世刷短視訊的時候刷到過一個粗漢子,穿著不知火舞的衣服,夾著嗓子用日語說這句話。
肌肉比大腿還粗,胸毛從領口炸出來,臉上的粉比牆皮還厚,他當時可噁心壞了,一把將把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了了一地。
“嘔~!”
寧夜的這段記憶剛一浮現出來,他就突然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不是裝的,是真的一股氣從胃裡往上頂,頂到喉嚨口,被咬住了,沒出來。
空中正等著接招的貞子,見狀,臉瞬間黑了,不是形容,是真的黑了。
那張白得發亮的臉,從額頭開始,一層一層的灰暗下去,
她懸浮在半空,低頭看著這個在她院子裡、在她麵前、在她的地盤上乾嘔的男人。
她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從來沒有沒有人敢在她麵前這樣。
她的眼神冷下來,冷到沒有溫度,接著抬手,指尖朝下,輕輕一壓。
寧夜腳下的石板突然裂開,像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往上頂,把石板從中間撐開。
裂縫裡湧出黑色的根須,粗的像手腕,細的像手指,纏在一起,擰成一股,猛地往上躥。
緊接著,一棵樹從裂縫裡長出來,像被人從地底下踹了一腳,整棵樹從石板下麵彈出來,枝幹橫七豎八地戳向天空,樹葉還沒展開,藤條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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