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夜被吸入電視機裡麵後,他感覺自己在不斷往下墜落。
就在他覺得要被摔死時,終於,他降落了,視線逐漸清晰,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身處一座院子裡。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灰濛濛的,不亮,但足夠看清。
院子很破敗,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紅色的磚,磚縫裡長著乾枯的草,風一吹就斷了。
地上鋪著石板,石板縫裡也是草,枯黃的,風吹上去去沙沙響。
而院子的中間有一口井,石砌的井沿,長滿了青苔,井口黑洞洞的,像一隻閉不上的眼睛。
接著,寧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踩在石板上,實實在在的,不是幻覺。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沒有月亮,沒有星星,隻有一片灰濛濛的、像被什麼東西糊住的天幕,邊緣發著淡淡的、不健康的白光。
“這裡是貞子弄出來的世界,還是說自己直接被傳送到她家裡來了。”
他皺著眉頭,警惕的轉過身發現,身後有一麵高牆,牆上什麼都沒有,卻死死的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可是記得自己是從電視裡進來的,但這裡沒有電視,連個像電視的東西都沒有,自己該怎麼出去。
想到這,他往前走近幾步,手貼上牆,牆很涼,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像貼著一塊放了一夜的鐵皮。
接著,他順著牆往左邊走,走了十幾步,摸到一個牆角,拐過去,還是牆。
又走了十幾步,又一個牆角,拐過去,還是牆,院子不大,四麵牆圍得嚴嚴實實,竟然連條縫都沒有。
“不是……”
他站在院中間,轉了一圈,目光從牆掃到井,從井掃到天,從天掃回牆。
“合著這個院子就是個棺材盒?”
但沒人理他,他又轉了一圈,但牆還是牆,井還是井,天還是那片灰濛濛的天。
隻是這次他發現了一處很特別的地方,他能看到外麵,不是透過牆,是牆本身在他眼裡變成了透明的。
他能看到牆外麵的客廳,歪了的沙發,桌上歪倒著的水杯,水還在往桌沿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甚至他能看到臥室關著門,門縫底下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八尺姬還沒睡。
就在他以為,自己能從這裡出去時,發現隻要自己往前走一步,畫麵也跟著往前移,嘗試了多次後,終於還是放棄了。
接著,他抬起手,對著客廳比了一個框,這個角度能看到客廳,能看到臥室和浴室。
“嘿嘿……”
聲音在院子裡回蕩,撞上牆又彈回來,變成好幾層疊在一起的笑聲。
“雖然出不去,但這要是用來……”
他小聲嘀咕,又及時剎住了。
“咳,有點刺激。”
就在寧夜思考著出去的辦法時,院中間的那口井,一道詭異的身影正從井口慢慢升上來。
長發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小截下巴,白得發亮。
她的手指搭在井沿上,灰色的指甲扣著青苔的縫隙,一點一點地往上探,像隻蜘蛛精一樣。
沒過一會兒,貞子就看見寧夜。
他背對著她,站在院牆邊上,仰著頭,一動不動,肩膀微微聳動,嘴裡發出一種很輕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他在笑?!
聽到這比她還詭異的笑聲,貞子的動作瞬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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