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翻鬥小區後,就各回各家了。
寧夜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黑漆漆的,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愣了一下,往常這個點,八尺姬應該在廚房裡忙活,惠利鈴在沙發上看電視,千夏趴在地毯上翻漫畫。
油煙味、電視聲、千夏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混成一團,吵得他腦仁疼,但今天,什麼都沒有。
“姬姐姐?”
他喊了一聲,沒人回應。
“鈴姐?”
還是沒人回應。
寧夜皺了皺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未讀訊息,沒有未接來電,對話方塊裡安安靜靜的,像被按了暫停鍵。
“稀奇。”
他嘀咕了一句,把書包甩在沙發上。
三個女人同時不在家,這事兒比東京不下雨還罕見,不過轉念一想,正好。
沒人搶浴室,沒人往他碗裡堆菜,沒人趁他洗澡的時候把水溫調高再調高,千夏乾過這事,他差點被燙掉一層皮。
想到這,他快步走進臥室,隨手拿了件浴袍,推開浴室的門。
霧氣撲麵而來,熱騰騰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
燈光被水汽揉碎了,朦朦朧朧地鋪在白瓷地磚上,像蒙了一層紗。
寧夜的腳步頓了一下,浴池裡有人?
由於浴室被八尺姬重新裝修過,原來逼仄的淋浴間打通了隔壁的儲物間,砌了一個小浴池。
不大,兩個人泡剛好,一個人泡很寬敞,此刻池麵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水聲輕輕晃蕩,像有人在水下動了動。
“誰?”
沒人回應。
“姬姐姐?”
水霧太濃了,看不清池子裡有沒有人,隻有水聲,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寧夜站在門口等了幾秒,也就沒在意了,可能是有人洗完忘了關水。
他把浴袍掛在門後的鉤子上,走到池邊,水汽撲麵而來,溫熱的,帶著梔子花的甜香。
他伸手試了試水溫剛好,不燙不涼,池水清亮亮的,能看到底下的白色瓷磚。
寧夜這才放下心,脫掉衣服,搭在池邊的架子上。
他扶著池沿慢慢滑進水裡,熱水漫過腰際、胸口,最後停在鎖骨。
毛孔一下子全張開了,像剛從沙漠裡走出來的人跳進綠洲。
“呼~真舒坦!”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靠在池壁上,閉上眼睛。
浴池不大不小,剛好夠他把腿伸直,胳膊搭在兩側的池沿上。
水霧在臉上凝成細密的水珠,順著鼻樑往下滑,癢癢的,他也懶得擦。
寧夜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意識快要滑進夢裡的那一刻,一股奇異的力從水下湧上來,無聲無息地纏上他的腰。
不是水流的推力,是某種更軟、更韌的東西,像藤蔓,像觸手,像一隻手。
他被那股力拉著,往浴池的另一端滑去,水麵上沒有波紋。沒有水響。連氣泡都沒冒一個。
他整個人像被裹在一團無聲的流體裡,從池子這頭挪到那頭。
後背離開池壁的瞬間,溫熱的瓷磚被另一種溫度取代,又大又軟。
寧夜身體一僵,猛地睜開眼睛,霧氣太濃了,濃到隻能看清眼前半臂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白。
他緩緩轉過頭,霧氣裡,一張臉慢慢浮現。
八尺姬?!
她穿著一層薄薄的浴衣,說是浴衣,不如說是一塊被打濕了貼在身上的紗。
布料薄得透明,被水浸透後緊緊裹著每一寸曲線,什麼都遮不住,又什麼都若隱若現。
鎖骨下麵,水珠順著那道深深的溝往下滑,慢得像故意。
寧夜的腦子“嗡”了一聲。
那雙眼睛低垂著看他,霧濛濛的,眼角微微泛紅,像剛被熱水泡過,又像等了很久。
她沒說話,就那麼低著頭看他,嘴角的笑淺淺的,帶著一點點得逞後的饜足。
兩道溫熱的液體從寧夜鼻孔裡緩緩淌下來,滴進水裡,暈開一小片淡紅。
八尺姬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夜,你流鼻血了。”
寧夜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擦了一把,滿手是血。
“你、你怎麼在這?”
“我一直在這裡呀。”
八尺姬的聲音柔得像泡軟了的糯米,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