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鈴響的時候,寧夜正趴在桌上補覺。
昨晚折騰到半夜,今早又被四個女人圍堵著吃完早飯,他嚴重懷疑自己遲早要被她們榨乾而死
“夜君~”
這時,富江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甜得像往咖啡裡加了雙份糖漿。
但寧夜趴在桌上沒動。
“夜君~”
富江見他沒有動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他還是沒動。
“夜君,富江給你帶了便當哦~”
聽到聲音後,寧夜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抬起頭,眯著眼看她。
隻見富江笑眯眯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粉色的便當盒,上麵還係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蝴蝶結雖然打得不對稱,一邊大一邊小,但看得出來紮它的人費了不少心思。
“你做的?”
寧夜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好奇道。
“嗯!”
富江點頭,眼睛亮亮的。
“富江昨晚做的。”
寧夜看了一眼那個便當盒,又看了一眼富江的手。
她的手指上貼著兩個創可貼,一個在食指,一個在拇指。
創可貼是膚色的,不仔細看發現不了,但他看見了。
他收回目光,接過便當盒,開啟。
米飯上鋪著煎蛋、幾塊切得大小不一的玉子燒、兩顆小番茄,還有一撮海苔絲。
擺盤談不上精緻,但能看出用心。
煎蛋的邊緣有點焦,玉子燒切得厚一塊薄一塊,小番茄倒是規規矩矩地擺在角落裡。
賣相一般,但這是富江一番心意,想到這,寧夜夾起一塊玉子燒,放進嘴裡。
“怎麼樣?”
富江一臉好奇的湊過來,近得能感覺到她呼吸的溫度。
寧夜嚼了兩下,嚥下去。
“還行。”
“真的?”
“嗯,就是有點甜。”
“富江怕你不喜歡鹹的……”
“沒事,下次少放點糖。”
富江愣了一下,然後,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好。”
寧夜低頭繼續吃,吃了幾口,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筷子。
“對了,你吃了嗎?”
“富江不餓。”
“少來。”
他把便當盒推到她麵前,掰開備用筷子遞過去,富江看著那雙筷子,又看了看他。
“夜君這是……”
“別廢話,吃。”
富江見拒絕不了,隻好接過筷子,夾了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皺了皺眉。
“好像……確實有點焦。”
“還行。”
寧夜把便當盒拉回來,繼續吃。
富江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著自己做的、確實不太好吃的便當,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地收了。
不是不高興,是一種更深的、更軟的東西從眼底浮上來,把那些明晃晃的笑意壓了下去。
她沒說話,就這麼撐著下巴看他。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淺淺的金線。
教室裡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聊天、吃麵包、趴在桌上睡覺。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的這兩個人,一個吃著賣相一般的便當,一個撐著下巴看。
歲月靜好,當然,如果沒人搞事的話。
“嗤!!”
一道細微的聲響從富江座位下方傳來,接著一縷青煙從她桌腿旁邊升起,帶著一股焚燒紙錢後的焦糊味。
富江皺了皺眉頭低頭看了一眼,寧夜也低頭看了一眼。
隻見桌腿內側貼著一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的硃砂符文正在慢慢褪色,像被什麼力量腐蝕了一樣。
符紙邊緣捲曲,冒著一縷細細的煙,寧夜的目光則冷了下來,轉頭看向斜後方那排座位上。
安培川子正低頭翻課本,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指尖夾著一張空白符紙,拇指按在符紙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不是偶然,是故意。
寧夜彎腰,把那張正在燃燒的符紙撕下來。指尖觸到符紙的瞬間,一股微弱的靈力波動順著紙麵傳來。
不是什麼厲害的咒術,但足夠讓低階靈體難受一陣子。
他看了富江一眼,富江還是笑眯眯的,像什麼都沒發生。
接著,寧夜把符紙揉成一團,扔進桌角的垃圾袋裡,動作很輕,像扔一張用過的紙巾。
下午第一節課,富江的課本被換了,不是不見了,是被換成了一本封麵貼滿驅邪符紋的舊課本。
符紋是手繪的,歪歪扭扭,靈力微弱,但對詭異來說,就像把一塊發黴的臭豆腐放在鼻子底下。
富江翻開課本,看了一眼那些符紋,又合上。
寧夜的目光愈發寒冷,然後從自己桌洞裡抽出課本,放到她桌上。
“用我的。”
“那你呢?”
“我睡覺。”
富江看著他桌洞裡那本明顯是備用的舊課本,又看了看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樣子,嘴角翹了翹,沒拆穿。
第二節課,富江的筆寫不出字了。
不是沒墨水,是筆桿裡被人灌了稀釋過的靈水,靈水對活人無害,但對詭異來說,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
寧夜又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放到她麵前,全程沒睜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