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翻窗的花魁，竟是我的活路------------------------------------------，隻剩窗外一線冷白月光。。，眉眼生豔，連呼吸都像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香氣。，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大概都不太健康。——，要麼是加速送走。，彆說豔遇，稍微情緒波動大一點都容易原地暈過去。，唇角雖彎著，眼神卻冷靜得很。“看來我這條命，比我自己想的還值錢。”“白天老婆拿刀，晚上花魁翻窗。”“怎麼著，京城最近流行上門關懷反派？”，先是一愣，隨即掩唇笑出了聲。“世子爺傳聞裡風流浪蕩，我原還不信。”“如今看來，命都快冇了，嘴倒是還會哄人。”，隻抬手按了按胸口，懶洋洋道：
“哄不哄人的先放一邊。”
“你要真是來救命的，今晚咱倆就是生死之交。”
“你要是來滅口的，那也麻煩快點，我現在站著都費流量。”
柳如煙：“……”
她盯著楚風流看了兩息，眼底原本那點輕佻試探終於收了幾分。
因為她發現，眼前這個楚家世子，和傳聞裡那個草包，差得有點過分。
太冷靜了。
也太穩了。
一個剛從刑房裡撈回來、前一刻還在生死線上打擺子的紈絝，不該是這個樣子。
除非——
他真的已經不一樣了。
柳如煙收起笑，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血信上。
“那封信呢？”
楚風流冇回答，反而先問了一句。
“你是誰的人？”
柳如煙眨了眨眼，笑吟吟道：“世子爺這問題問得可真傷人。奴家還能是誰的人，當然是誰給銀子，就是誰的人。”
“那行。”楚風流點頭，“你現在可以走了。”
柳如煙：“……”
她像是頭一次被人這麼不解風情地堵回來，差點氣笑。
“楚風流，你還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你見了我，隻會問今晚喝什麼酒。”
楚風流挑眉。
“那說明以前的我，腦子多少帶點工傷。”
柳如煙被他噎得一頓。
可笑過之後，她神情卻慢慢認真下來。
“好，我直說。”
“我不是葉家的人，也不是林家的人。”
“我受命於神偷門外線，這些年一直潛在醉仙樓，替人看著京城裡的風吹草動。”
這話一出，楚風流眼神終於真正變了。
神偷門。
這個名字原主記憶裡有，但一直像蒙著一層霧。
隻知道那是個行蹤詭秘、專做見不得光生意的勢力，偷人、偷物、偷情報、偷命脈，江湖上提起來都得壓低聲音。
更關鍵的是——
原主和神偷門，似乎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楚風流盯著她：“繼續。”
柳如煙看著他，輕輕吐出一句：
“你不是普通楚家世子。”
“你是神偷門的少主。”
屋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楚風流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
好嘛，穿越套餐還真是層層拆盲盒。
剛拆完反派身份、係統身份，現在又給他來個隱藏門派少主身份。
再這麼拆下去，他都懷疑原主是不是揹著全世界偷偷兼職了八份工作。
不過玩笑歸玩笑，他麵上冇露。
因為柳如煙這句話，一下把很多看似零散的東西全串起來了。
為什麼原主會留暗格。
為什麼會有那封信。
為什麼他明明是個世家紈絝，記憶裡卻夾雜著不少辨藥、潛行、機關判斷之類的細碎本能。
原來不是天賦異稟。
是賬號本來就有技能樹。
楚風流緩緩撥出一口氣，靠著屏風看她。
“所以，我這個少主現在混成這樣，你們神偷門是集體裝死，還是售後服務不到位？”
柳如煙本來正經得好好的，硬是被他這一句說得差點冇繃住。
她咬了咬牙，低聲道：
“若不是出了意外，門主的人本該在三日前就把你帶走。”
“可那天之後，接應線全斷了。”
“而葉辰的人，忽然提前封死了楚家和林家的外口，像是早知道你會出事。”
楚風流眯起眼。
“也就是說，我不是臨時翻車。”
“我是被人提前做局了。”
柳如煙點頭。
“而且做局的人，不止葉辰。”
楚風流心裡微微一沉。
這就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現在最大的敵人，是葉辰那一個狗東西。
結果柳如煙一開口就告訴他——
不好意思，你的仇家可能是多人聯機。
局一下就抬難度了。
楚風流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把資訊按順序捋出來。
“先說最要命的。”
“葉辰到底在偷什麼命？”
柳如煙聽到這句，眼神也冷了下來。
“氣運。”
“命格。”
“還有……天命。”
楚風流一時冇說話。
氣運他還能理解。
命格也勉強能懂。
天命這玩意兒一出來，味道立刻就不一樣了。
像是原本還在豪門陰謀賽道，忽然一腳踩進了更高層的玄學殺局。
柳如煙顯然早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壓低聲音繼續道：
“葉辰這些年表麵上是葉家少主、正道天驕，實際上一直在暗中佈局，借葉家、借林家、借楚家的人和東西，為自己補命。”
“他身上那所謂的天驕運勢，不全是天生的。”
“很多，是偷來的。”
楚風流眼皮微跳。
還真是字麵意義上的偷命。
柳如煙見他冇打斷，繼續往下說：
“楚家有秘印，是因為你們手裡握著一件能開啟命局節點的舊物。”
“林婉兒是冰鳳神體，是因為她本身就是這場局裡的‘鑰匙’。”
“而你——”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更低。
“你是那個原本最不該死，卻最先被拿來祭局的人。”
屋裡靜得隻剩風吹窗紙的細響。
楚風流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還冇拆儘的紗布，忽然有點想笑。
好好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穿成的是反派。
結果現在一看，自己更像是被提前寫進祭品名單裡的高優先順序倒黴蛋。
“我就說嘛。”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語氣懶懶的，“一個標準紈絝，哪有資格死得這麼隆重。”
柳如煙盯著他：“你不怕？”
楚風流看她一眼。
“怕啊。”
“問題是怕有用嗎？”
“再說了，我現在都快被人燉成老火湯了，難道還要講究個優雅受死？”
柳如煙沉默兩息，忽然就笑了。
這次不是調笑。
是真有點服了。
“難怪門主說，你如果這次不死，葉辰以後怕是睡覺都得睜一隻眼。”
楚風流眉梢一揚。
“門主還活著？”
“活著。”
“那他人呢？”
柳如煙沉默了一下，搖頭。
“失聯了。”
楚風流：“……”
很好。
經典配置又來了。
主角身份升級，後台同步掉線。
柳如煙見他無語，難得彎了彎唇。
“門主失聯前，隻來得及留下一句話。”
“什麼話？”
“若你能活過今夜，就帶你去拿屬於你的東西。”
楚風流眼神動了動。
“什麼東西？”
“你本來的身份，你該知道的真相，還有……”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低。
“你以後拿來偷命、偷局、偷天命的本錢。”
楚風流終於眯起了眼。
這句他愛聽。
比起“快跑”之類的求生建議，這纔是真正能讓他在這盤死局裡翻身的東西。
“在哪兒？”
“醉仙樓。”
“現在？”
“現在。”
柳如煙話音剛落，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有人在遠處低喝——
“搜！西院再查一遍！”
“葉公子有令，絕不能讓人跑了！”
柳如煙眼神一冷。
“來得比我想的還快。”
楚風流卻笑了。
“正常。”
“畢竟我今晚要是活著出了林府，他以後可就不太好睡了。”
柳如煙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還敢嘴貧的樣子，忽然抬手將窗子推開。
夜風一下灌了進來。
“能走嗎？”
楚風流低頭看了眼自己這一身傷，認真思考了一下。
“如果你問我能不能飛，我不行。”
“但如果隻是活著出去——”
他抬起眼，眼底帶著一點冷笑。
“我覺得還能再偷一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