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晚誰都彆想讓我死------------------------------------------,屋裡終於安靜下來。,藥味、血腥味和木頭潮氣混在一起,把整間偏房壓得發悶。,閉著眼緩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氣。。,含金量高得離譜。,或許不算什麼。,這就是一張隻管今晚、卻足以救命的免死券。,葉辰那邊再急,也不能直接把他拖出去埋了。,先看了眼桌上的傷藥,再看了眼門窗,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係統。”我在。“確認一下,今夜真的冇人能擅自動我?”當前狀態:宿主已獲得“不可被擅自動手”保護。效果來源:已承載謊言。持續時間:今夜。
楚風流點了點頭。
嚴謹,靠譜,還不畫餅。
比他前世見過的某些甲方強得多。
“那如果我自己作死呢?”
係統沉默片刻。
本係統無法阻止宿主主動送死。
“……”
行,邊界感也挺清楚。
楚風流撐著床沿站起來,纔剛起身,胸口就猛地一陣發悶,險些又栽回去。
這具身體現在還遠遠稱不上好。
可比起剛穿來那會兒吊著半口氣、刀架脖子等嚥氣,現在已經算從“隨時斷電”升級成了“勉強開機”。
尤其是林婉兒剛纔讓人送來的藥,雖然他嘴上嫌棄,藥效卻是實打實的。
疼是疼,但能壓住傷。
而能壓住傷,就意味著他今晚還能繼續折騰。
楚風流扶著床柱,慢慢活動了一下肩膀。
疼得很。
但能忍。
隻要不影響翻東西,那都算小事。
他先走到門邊,輕輕貼耳聽了聽。
外頭有人守著。
呼吸穩,站位近,鎖也鎖得死。
硬闖顯然不現實。
翻窗也不行。
林府這會兒看著安靜,實際上到處都是眼睛。現在強行跑,不叫脫身,叫友情贈送第二輪毒打。
所以今晚最該做的,不是逃。
是搜。
搜這間屋子,搜原主留下的痕跡,搜所有不該出現在這裡、卻偏偏還留著的東西。
因為楚風流已經隱隱察覺到,這間偏房絕不隻是臨時安置傷號的地方。
如果隻是順手找個屋子關著他,冇必要收拾得這麼快,也冇必要第一時間把他挪到這兒來。
除非——
這裡本來就和原主有關係。
想到這裡,楚風流眼神微微一亮。
有戲。
他立刻開始翻。
桌上、床邊、櫃子、屏風後,乃至牆角那盆快被凍蔫了的綠植,他都冇放過。
結果翻了半天,先翻出來一件舊披風、一隻斷了腳的凳子,還有兩本完全無用的舊經書。
楚風流拎著那件披風沉默兩秒。
“原主這隱藏關卡做得不行啊。”
“線索埋得比老闆畫的大餅還虛。”
係統冇有理他。
楚風流也不急,繼續搜。
他向來有個優點。
越是表麵什麼都冇有,他越覺得有東西。
尤其是這種看著太普通、普通得像是故意擺給你看的地方,反而最適合藏事。
他重新把屋子掃了一遍。
桌子老舊,冇問題。
床榻尋常,也冇問題。
真正奇怪的,是這屋子太“像舊屋”了。
不是臟,也不是亂。
而是那種被人特意收拾過,又刻意保留幾分陳舊感的假舊。
楚風流走到屏風後,蹲下身,抬手在地板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
聲音空了一點。
他眼睛瞬間亮了。
“喲。”
“這不就來了麼。”
他把那隻斷腳凳子拖過來當工具,狠狠乾在地板縫上一撬。
隨著“哢”的一聲輕響,一塊木板翹起,下麵果然露出一個不大的暗格。
楚風流差點當場給原主點個讚。
行。
至少不是純廢物,知道給自己留後手。
暗格不深,裡麵隻放著三樣東西。
一枚舊印。
一隻空藥瓶。
還有一封被血浸過半邊的信。
楚風流先冇急著拆信,而是拿起那隻空藥瓶聞了聞。
苦,陰,寒,裡頭還殘著一縷很淡的甜膩。
下一刻,他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熟。
太熟了。
這氣味和他在林婉兒寒玉簪上捕捉到的那股詭異藥氣,至少有七八成像。
寒魘引。
這屋裡居然也有這東西的痕跡。
也就是說,原主死前多半已經察覺到不對,甚至有可能已經摸到了一部分真相。
那他為什麼還是死得那麼慘?
是來不及說破?
還是……根本冇人信?
楚風流把藥瓶放下,又拿起那枚舊印。
不是楚家秘印。
但印麵上的紋路極怪,像一隻展開一半的鳳,又像一道被人刻意掐斷的鎖鏈。
原主記憶裡冇有明確對應,可楚風流幾乎可以肯定——
這東西絕不是裝飾。
最後,他才把那封半浸血的信緩緩展開。
紙張被血泡過,邊角還缺了一塊,像是被人匆忙撕掉。字跡也花了不少,隻剩零零碎碎幾行還能看清。
楚風流眯著眼,一字一句往下讀。
——彆信葉家。
——秘印不是關鍵。
——他在偷命。
——冰鳳不是天賜,是鑰……
——若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已經來不及了。去找……醉仙樓……柳……
後麵徹底被血浸花了。
可光是這幾行,已經夠讓楚風流後背發涼。
彆信葉家。
秘印不是關鍵。
他在偷命。
冰鳳不是天賜,是鑰匙。
這幾句話連在一起,資訊量大得有點過分。
楚風流靠在床沿,盯著那封信,半天冇說話。
片刻後,他才緩緩吐出一句:
“好傢夥。”
“我這不是穿成反派,我這是穿成了彆人升級路上的移動素材包。”
葉辰那狗東西,根本就不隻是想踩死他,順手抱得美人歸,再拿走什麼楚家秘印。
他圖的,是更大的東西。
大到連林婉兒的冰鳳神體,在這封信裡都隻被寫成了一個字——
鑰。
鑰什麼?
命?
局?
還是某種比楚家秘印還離譜的東西?
楚風流越想,越覺得葉辰身上那層“正道天驕”的皮下麵,藏著一盤極大的臟棋。
而且從這封信來看,原主很可能早就不是單純的紈絝棄子。
他知道一些東西。
所以他得死。
不是因為廢物。
而是因為礙事。
想到這裡,楚風流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封血信,目光落在最後那幾個模糊字上。
去找……醉仙樓……柳……
柳。
柳如煙?
這個名字立刻從原主模糊的記憶裡浮了出來。
京城第一青樓醉仙樓的頭牌花魁,美得豔,名聲也豔。原主以前冇少往那兒跑,每次都能在京城裡再添一層“世子更廢了”的新笑話。
可如果這封信是真的——
那楚風流以前去醉仙樓,未必全是找樂子。
至少,不全是。
“係統。”
我在。
“這封信真假能判嗎?”
可判定:信件內容存在高概率真實資訊。
但來源殘缺,無法還原完整上下文。
楚風流點點頭。
夠了。
隻要不是故意留給他玩的假線索,就值得走一趟。
而且他現在本來也冇彆的路。
留在林府,等於等死。
出府,或許還有活路。
更關鍵的是,醉仙樓那邊很可能藏著原主真正的底。
隻是眼下還有個問題。
他出不去。
楚風流正想著,窗外忽然掠過一道極輕的影子。
快得像風吹過屋簷。
他眼神一凜,手已經本能摸向桌邊那隻藥瓶。
下一刻,窗紙被人從外麵輕輕一挑。
一道紅衣身影無聲翻了進來。
月光斜斜落在她肩上,勾出一段細腰、一截雪頸,和一雙漂亮到過分的眼。
來人站穩後,先看了楚風流一眼,又看了眼他手裡的血信,唇角慢慢一彎。
“世子爺命可真硬。”
“都這樣了,還能先把線索翻出來。”
楚風流盯著她,冇笑。
“你是柳如煙?”
紅衣女子微微挑眉。
“看來那封信還冇廢透。”
說完,她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舊印上,眼神終於真正變了。
“看來,門主到底還是把東西留給你了。”
楚風流眯起眼。
門主?
下一瞬,他心裡忽然一動。
這女人,不是來賣笑的。
她是來帶路的。
而且——
她多半知道,葉辰到底在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