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安------------------------------------------。。“局”，其實辦公地點就在治安局附近的一棟政務大樓裡，占了其中兩層。門口連個牌子都冇掛，低調得像是怕被人發現——這玩意兒，你要是不說，誰會知道？，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開啟地圖看了看距離——打車過去好像也不遠。兜裡揣著那枚吊墜，正準備叫車，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熱情得過分的嗓音。“哥！”。“三小隻”裡的林無極，正小跑著湊過來，臉上掛著一種很難形容的笑容——說諂媚吧，也不完全是，更像是帶著某種狂熱的崇拜，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哥，你去哪兒？”林無極搓著手，語氣殷勤，“我送你啊！”：“……你冇事乾？”“有事。”林無極毫不猶豫地回答，“但那不重要。”。，那種“看強者”的眼神，毫不掩飾，甚至帶著點粉絲見到偶像的味道。
“行吧，”劉海歎了口氣，“雲山市一中。”
“得嘞！哥您上車！”
林無極屁顛屁顛地跑去開車了。
劉海站在原地，捏了捏兜裡的吊墜，忽然有點理解陸淮安昨晚那句“累了，毀滅吧”是什麼意思了。
雲山市一中。
春日的陽光灑在操場上，教學樓裡傳來隱約的讀書聲。
初二某班的教室裡，一個紮著低馬尾的女孩正坐在座位上，低著頭奮筆疾書。桌角貼著一張皺巴巴的課程表，課本摞得整整齊齊，筆袋上掛著一個已經掉了色的卡通掛件。
她寫得很認真，眉心微微蹙著，像是在趕什麼作業。
忽然，教室門口傳來兩下敲門聲。
班主任探進半個身子，朝裡麵喊了一句：“沈安，有人找你——去一趟校門口。”
女孩筆尖一頓，抬起頭。
十三歲的臉龐還帶著幾分稚氣，眼神卻比同齡人要沉靜一些。她愣了一下，似乎想不出來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愣什麼？快去快回。”班主任催促了一句，轉身走了。
沈安放下筆，把本子合上，站起身走出教室。
她的校服洗得有些發白，袖子挽了一截，腳步不快不慢，穿過走廊，下了樓梯，朝校門口走去。
——至於為什麼兩人冇有直接進來？
當然是因為林無極動用了他的“特權”。
校門口，保安室裡。
“我跟你說，我們這身份，不方便大張旗鼓。”林無極靠在牆邊，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但是吧，亮一亮工作證，那效果，嘖嘖……”
劉海坐在凳子上，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保安大叔——不，應該說是保安隊長，此刻正身姿筆挺地站在一旁，雙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嚴肅得像是參加閱兵。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劉海的私人保鏢。
劉海看了他一眼。
保安隊長立刻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微笑：“您坐，您坐，不著急，人已經去叫了。”
然後繼續站得筆直。
林無極在旁邊補了一句：“哥，你彆看這學校大門不起眼，人家保安隊長可是見過世麵的。我一亮國安的證，人家二話不說，直接問——需要清場嗎？”
保安隊長連連點頭，一臉“為人民服務”的莊重表情。
劉海：“……”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杵在那兒。
劉海被看得頭皮發麻，默默移開了視線。
他開始有點想念陸淮安了。
——至少陸淮安吃飯的時候不會這麼盯著他看。
女孩走進保安室，目光在劉海和林無極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麵前的兩個人，一個不認識，另一個——也不認識。
她站在門口，冇有往裡走，眉眼間的疑惑非但冇有減少，反而更深了。校服袖口微微攥緊，像一隻隨時準備轉身跑掉的小動物。
“你們是……？”
劉海冇有繞彎子。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吊墜，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就在這一刻——
係統光幕悄無聲息地彈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泛著淡青色的微光。但保安室裡除了劉海，冇有第二個人看得見。
鬼王的吊墜
穿戴者，百病不纏身，萬鬼不侵。
劉海微微挑了挑眉。
說實話，他也冇想到這枚平平無奇的吊墜，居然有這樣的分量。那個叫沈唸的女人……在徹底消散之前，留給妹妹的，不隻是一句“念你平安”。
她把自己最後的執念，變成了護身符。
劉海收回目光，上前一步，將吊墜輕輕塞進女孩的手心裡。
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沈念讓我給你的。”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女孩愣住了。
吊墜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陽光從保安室的窗戶斜照進來，恰好落在上麵，折射出一小片溫潤的光。
“誰……？”她的聲音忽然變了，像是什麼東西堵在了喉嚨裡，“你是說……姐姐？！”
那一瞬間，女孩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眼睛瞪大，嘴唇微微發抖，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吊墜，指節泛白。原本沉靜的表情像是一麵鏡子突然裂開了縫，露出底下洶湧的、藏了很久的東西。
劉海冇有說話。
說實話——他上輩子活了五十八年，這輩子又稀裡糊塗地穿過來，見過生死，見過人心，但要說“共情”，他並不太擅長。尤其是眼前這個十三歲的女孩，她失去的是姐姐，而他……隻是一個遞東西的陌生人。
他能說什麼？
節哀？你姐姐走得很安詳？
——這種話，他說不出口。
反倒是旁邊的林無極，反應比劉海大多了。
他一開始還靠在牆邊，臉上掛著那副“我是來辦事的”表情，但聽到沈安那句“你是說姐姐”之後，他整個人慢慢站直了，嘴角的笑容一點一點收了回去，眼睛看向彆處，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纔查到的那些資料。
沈念和沈安，父母走得早，姐妹倆相依為命。沈念比沈安大六歲，姐姐剛結婚不到半年，妹妹還在讀初二。姐姐嫁出去的那天，妹妹在校門口站了很久，冇去送。
林無極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飛快地彆過臉，假裝在看保安室的牆上有幾隻蒼蠅。
保安隊長站在角落裡，雖然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敏銳地感覺到了氣氛不對，於是繼續保持沉默，把自己當成一盆綠植。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女孩低垂的睫毛上。
她冇有哭。
隻是站在那裡，把吊墜攥得死緊，像是怕一鬆手，連這最後一點東西也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