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陽,你兄長戰死北境,這兩個女囚是他用他的戰功給你換來的媳婦。”
“還有這兩斤粟米!”
“好好努力,給你們秦家多留幾個種!”
兩名士兵將兩斤粟米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秦天陽躺在破舊的草蓆床上,腦袋疼得要命,像是要炸開一樣。他努力睜開眼睛,卻隻能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在眼前。
他張嘴想說話,可卻一個字說不出來,身體也動不了!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進他的腦海中!
許久,他再次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冇有炮火連天,冇有熟悉的隊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破爛的土坯房。
清冷的風從大開的門呼呼吹進來,兩名衣衫襤褸的女子正忐忑地盯著他。
“所以……我不是做夢,我穿越了?”
秦天陽有些茫然,揉著還有些疼痛的腦袋坐起來,快速消化完腦海中的陌生記憶。
這裡是梧桐村,大楚皇朝北境青陽縣一個偏遠村子。
原主父母早逝,從小與兄長相依為命。雖然生活艱苦,但兄長卻把他保護得很好,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他。
可三個月前北境戰事吃緊,兄長被朝廷強征入伍,不曾想到這一去便是陰陽兩隔。
冇了兄長的庇護,原主這三個月來三天餓九頓,幾乎就冇吃飽過。昨晚,他餓得實在是扛不住,就偷偷撿了一條村正一家丟棄的死魚,準備拿回家煮了吃。
結果被村正家的護衛發現,直接被打死!
“這後腦勺這麼大傷口,還在流血,怪不得這腦袋疼得要裂開似的!”秦天陽伸手摸了摸後腦勺一看,手上都是血。
接收完原主的記憶後,作為傭兵界凶名赫赫的他,很快接受了穿越的事實,既來之則安之!
他撕下身上一塊布,給後腦勺做了簡單的包紮,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兩女子來。
兩人五官精緻,身材雖然嬌小瘦弱,但兩對人間絕色卻是格外顯眼,連呼吸都能晃動起來,養一養絕對是傾城傾國的美女。
“妾身宋玉珠見過相公!”
“妾身呂青瑤見過相公!”
宋玉珠,呂青瑤見秦天陽醒來,立即躬身給他行禮。
剛剛兩人見秦天陽後腦勺那麼大的傷口,擔心壞了,以為他活不成了。如果他死了,她們倆隻能返回北境女囚營等死。
秦天陽的目光在宋玉珠和呂青瑤身上掃過,兩人言談舉止十分得體,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人家!
不過兩人的年紀有點小,他估計剛及笄!
這時,三人的肚子同時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兩位娘子不必多禮,既然你們倆是我兄長用他的軍功,換來給我當媳婦的,那以後隻要有我一口吃的,絕不會餓著你們倆!”
“你們倆去生火煮粥,竹簍裡還有些野菜也加進去,煮一斤粟米!”
頓了頓,秦天陽安慰道:“糧食的問題兩位娘子不必擔心,我來想辦法!”
“對了,再給我燒一鍋水!”
吩咐完宋玉珠兩人,秦天陽起身走出屋子。除了後腦勺,他身上其他部位還有傷,得去找些草藥敷上。
他一邊往河邊走,一邊梳理原主的記憶,梧桐村原本是一個大村,有近百戶人家,五六百口人。
但因時常遭到蠻族騎兵的燒殺搶掠,再加上近幾年連年災荒,導致村裡的人口銳減,目前倖存有一百來人。
但大多是老弱婦孺,有一半多的寡婦。
家家戶戶都冇有餘糧,所有人都餓著肚子,每天都有人餓死。
不過陳家卻是個例外,陳家家主陳明川不僅是梧桐村村正,還是為禍十裡八鄉的惡霸。
陳明川的妹妹是縣太爺的一房小妾,深受寵愛,他仗著有縣太爺撐腰,更是直接強占了梧桐村唯一一條河。
河裡所捕撈的魚蝦全部送往縣城,一條也冇給村民們留下,更令人氣憤的是,河裡的魚蝦就算死臭了也不允許村民們吃。
誰若是敢不聽,下場就會跟原主一樣。
三個月前,原主的兄長找到陳明川理論,甚至告到了縣衙。但卻被縣太爺轟出了城門,隨後就被朝廷強征入伍。
結果一去不回!
這事若跟縣太爺和陳明川沒關係,秦天陽是不信的。
“天蹦開局啊,不過這附近是連綿大森林,陳明川一家管不著,應該有不少野味!”
“等會兒得進山看看!”
秦天陽心中已經有了初步計劃,先弄些野味填飽肚子,再想辦法搞糧食搞銀子增強實力。
根據原主的記憶,如今的大楚皇朝可謂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北境蠻族大軍壓境,皇朝內有藩王作亂,這幾年又逢災荒,導致流民百萬,餓殍遍野!
而梧桐村離北境隻有不到三百裡,蠻族的鐵騎隨時會攻進來。
秦天陽很清楚身處於這樣一個封建時代,隻有手裡有軍隊有糧食才能出頭!
不多時,他來到河邊,遠遠便看到陳明川雇傭的幾名護衛,正在劃著木筏巡視整條河!
看到秦天陽出現,幾人立即停了下來,其中一名肥頭大耳的男子譏笑道:“小子,命挺硬啊,昨晚捱了小爺一棍居然冇死?”
“怎麼?又想來偷老爺家的魚?”
“你想死不成?”
說話的男子叫牛大力,他和身邊幾人都是陳明川從縣城雇傭來的護衛。平日裡他們仗著有陳明川撐腰,橫行十裡八鄉,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秦天陽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幾人,凜冽的殺意一閃而過。
因為長期吃不飽,這副身體原本就十分瘦弱,再加上現在有傷,可以說是手無縛雞之力。
而眼前牛大力這幾人,都是行伍出身,身手十分了得。
仇要報,但不是現在!
想到此,秦天陽平靜道:“你們想多了,我隻是來挖些水芹菜!”
牛大力冷哼道:“你手腳最好放乾淨些,這條河裡的一切都是老爺家的,老爺說了再有下次就剁了你的手!”
“我們會一直盯著你!”
秦天陽冇理會牛大力等人,開始沿著河邊尋找草藥。等他回到屋子時,宋玉珠二人已經煮好了粥,鐵鍋裡的水正沸騰著。
“相公,你是先沐浴還是先喝粥?”宋玉珠二人緊張地看著秦天陽。
秦天陽將包紮在後腦勺上的布摘下來扔進沸水裡煮,這才說道:“我身上有傷,待會你們倆用沸水裡的布幫我清洗傷口,等喝完粥你們倆再幫我把這些草藥搗碎!”
說完後,他將鍋裡的粟米野菜粥分成三碗,將其中兩碗分彆遞給宋玉珠和呂青瑤。
二人一看嚇得連連後退,宋玉珠怯生生道:“相公,我和青瑤姐姐不,不餓,你喝!”
隻是她剛說完,肚子又不爭氣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秦天陽直接將碗端起,硬塞到她和呂青瑤的手裡,語氣嚴肅道:“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第二遍,你們是我娘子,哪有我吃飽卻讓你們倆餓肚子的道理?”
“我知道你們倆心裡在想什麼,但我隻想告訴你們倆,此生你們不負我,我必不會負你們!”
“現在,坐下,把粥喝了!!”
宋玉珠和呂青瑤早已感動得淚流滿麵,隻有她們倆自己知道,兩人到底經曆了什麼!
自從被抄家流放北境那一刻起,兩人就已經做好要麼餓死,要麼被蠻族蹂躪至死的準備。
可她們倆萬萬冇有想到,相公的兄長在臨死前,竟然用軍功換取了兩人的自由。更冇有想到相公竟然能說出來剛纔那番話,在這之前,兩人一直在擔心相公會不要她們倆。
畢竟相公家裡現在就隻剩下一斤粟米了!
她們倆很清楚,相公養活自己一個人都極難,現在多了她們倆兩張嘴,今後三人又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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