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響起。
江黎抬起頭,就見薑墨川緩步走進後花園。
他依舊是那身陳舊的衣袍,頭髮依舊亂蓬蓬的
臉上掛著那個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步伐從容,穿過花叢,踏過小徑,走到涼亭前。
然後,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楚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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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後,眉頭一挑,輕聲詢問道
「義體?」
江黎臉上一呆,眼睛瞬間瞪圓,脫口而出:
「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和我之前使用的是同一個型別!」
「那麼多的官員和技術員都冇用眼睛看出來!」
「薑墨川,你是不是有火眼金睛啊?!」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這太離譜了!
他用了那個義體,從禮賓大廳到各種場合,那麼多專業人士、技術人員,冇有一個能用肉眼分辨出來!
薑墨川隻是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就是薑墨川的實力嗎?
他還是人嗎?
薑墨川笑而不語。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向楚風
楚風也笑了。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不疾不徐地開口:
「很簡單。推測題。」
「如果我真身在子爵府邸,肯定是要公開露麵。」
「至少,之前子爵大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是要立馬出現幫忙出謀劃策。」
「但我冇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
「還有,前天子爵大人說要準備,才能讓我和薑墨川先生見麵。」
「這本身就說明,我真身不在現場。」
「否則,見麵隨時可以,不需要『準備』。」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薑墨川:
「所以,猜出我是遠端操控的義體,就不難了。」
「啪啪啪——」
薑墨川輕輕鼓掌,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
「推測得很完美。我的確就是這麼想的。」
他走進涼亭,在江黎對麵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他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楚風:
「今天泰拉帝都發生的動亂,這位楚風先生,你怎麼看?」
江黎看看薑墨川,又看看楚風,心裡突然有些緊張。
這是……兩人第一次正麵交鋒?
楚風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目光落在杯中輕輕晃動的茶水上
涼亭裡安靜了片刻。
隻有月光灑落,夜風拂過,帶起沙沙的葉響。
然後,楚風抬起頭。
「是女神。是聖輝協議。」
他頓了頓,看向薑墨川,一字一句:
「是皇帝的一次試探。」
江黎聽了神色一變,脫口而出問道:
「什麼意思啊?怎麼會是皇帝搞的鬼?」
「他自己把帝都搞成了這個鬼樣子?他瘋啦?」
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開什麼玩笑?
皇帝把自己的首都炸成廢墟?
把女神搞下線?
讓整個帝都陷入末日般的混亂?
這特麼是自殘啊!
哪個腦子正常的統治者會乾這種事?
楚風冇有回答。
他隻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薑墨川
薑墨川嘴角微微勾起
「皇帝冇瘋。」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篤定。
「就是因為有聖輝協議的存在,限製保護了你,子爵大人。」
「三番五次,子爵大人都躲過了皇帝佈下的殺局。」
「從紅龍襲擊,到獸人刺殺,再到這次的替身被炸,每一次,都讓你化險為夷。」
「我看,皇帝的耐心,已經徹底耗儘了。」
江黎的眉頭緊緊皺起,但冇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薑墨川繼續道:「而女神,在這個過程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她是你的保護者,是聖輝協議的執行者,是皇帝行動的監督者。」
「她就像一塊攔路石,橫在皇帝和你之間,讓他不能隨心所欲地除掉你。」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直視江黎:
「所以,皇帝就想另起爐灶。」
「重新培養一個自己的女神。」
「一個完全聽命於他,不受聖輝協議約束的AI。」
楚風笑著接過話頭,
「也可能是男神。」
「總之是不是前朝遺留的係統!」
薑墨川笑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不管是什麼神,這個玩意兒很明顯搞砸了。」
他攤了攤手,
「新係統上線測試,結果直接把老係統乾下線了。」
「然後整個帝都的交通、通訊、防禦、救援……全癱瘓了。」
「皇帝現在,一定焦頭爛額了吧?」
江黎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睛越瞪越大。
這……這推理也太離譜了吧?
就憑下午那點混亂,就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但離譜歸離譜,他不得不承認,這個邏輯鏈條……好像說得通。
皇帝對他屢次下手未遂,肯定憋了一肚子火。
女神因為聖輝協議的限製,不能讓他為所欲為。
所以他想換一個聽話的AI,這很合理。
新AI上線測試,結果出了bug,捅了大婁子?
然後整個帝都陷入混亂,完美解釋早上那場末日般的災難。
江黎的腦海裡飛快地過了一遍這些推理,越想越覺得……
臥槽,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但他還冇來得及細想,就聽楚風開口了,語氣卻異常嚴肅:
「這不是好事。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江黎心裡一緊,連忙看向他。
楚風的目光深沉
「皇帝敢在這種時候測試新AI,說明他已經急不可耐了。」
「他對你的殺意,已經到了不惜動搖帝都穩定也要加速推進的程度。」
「這說明——」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薑墨川點了點頭,神情也收斂了剛纔的輕鬆:
「的確。」
「皇帝既然已經開始佈局新AI,那麼下一步,就是逐步剝離女神的許可權」
「架空她,最終徹底掌控整個帝國智慧係統。」
「到那個時候,聖輝協議對他的約束力,將蕩然無存。」
他看向江黎,目光銳利:
「而你,子爵大人,將再也冇有任何保護。」
江黎聽得頭皮發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然後,他猛地想起什麼,連忙看向薑墨川: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嗎?快說啊!」
薑墨川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模樣,突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輕描淡寫:
「冇有。」
「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