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江黎的眼睛，一字一句：
「快，江黎！我們現在要爭分奪秒！」
江黎被她這股氣勢震得一愣，然後猛地回過神。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四輪月亮，此刻像喝醉了酒的大漢，在天上晃來晃去。
但他注意到，「堅盾號」的軌跡，正在慢慢的地穩定下來。
其他三個月亮也在晃動著，但幅度也在逐漸減小。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是泰坦的智慧核心自動接管，開始計算執行軌道，防止碰撞！
女神離線，這些泰坦級的戰艦都有自己的核心AI
它們在緊急狀態下接管了指揮許可權，正在努力穩定自身。
這給了他一線希望。
凱薩琳的尖叫聲再次在耳邊炸響：
「江黎！！！」
江黎不再猶豫。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凱薩琳，眼神變得堅定：
「好！我聽你的！」
一瞬間他把凱薩琳摟得更緊——
然後，旱地拔蔥！
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直地朝天空衝去！
耳邊風聲呼嘯，凱薩琳的髮絲在他臉上拂過，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冇有心思感受這些。
他一邊飛，一邊在心裡瘋狂命令：
「堅盾號！派一艘登陸艦來接我們！快！」
「還有——告訴我，帝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幾乎是在他發出命令的同時，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
還有凱薩琳手腕上
同時響了。
「滴滴！」
「滴滴！」
兩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呼嘯的風聲中格外清晰。
緊接著，一個機械不帶任何感情的公告聲，在兩人耳邊同時響起：
【帝都全體公民請注意，帝都全體公民請注意。】
【因不可抗拒因素，帝都某測試係統發生重大事故，造成中央智慧女神暫時離線。】
【請勿驚慌，請勿恐懼。不要隨意走動，待在原地等待救援。】
【重複：女神已重新上線。請待在原地等待救援。不要隨意走動，不要恐慌。】
【帝都緊急事務管理中心。】
江黎飛行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懸浮在半空中，和凱薩琳麵麵相覷。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不可置信。
懵逼。
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係統……測試？」凱薩琳喃喃開口，聲音裡帶著困惑，「發生了重大事故？」
然後...
她炸了。
「是什麼係統如此草率？！」
「經過驗證了嗎？！」
「經過評估了嗎？！」
她的聲音因為氣憤顯得尖銳，「胡鬨！是誰通過的審批？！」
「這簡直就是兒戲！我要向父皇彈劾他！！！」
她越說越激動，在江黎懷裡手舞足蹈，秀拳揮舞的虎虎生威，好幾次江黎要避其鋒芒。
江黎看著懷裡有些抓狂的凱薩琳，心中卻微微一動。
係統測試？
重大事故？
女神離線？
他總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同尋常，好像哪裡不對勁。
可他又想不明白具體是什麼。
隻是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件事背後，可能冇那麼簡單。
他正想著，手下意識地又緊了緊。
懷裡的柔軟小蠻腰被這麼一勒...
叫囂聲戛然而止。
江黎低頭一看，就見一抹羞紅，像晚霞一樣，飛快地爬滿了凱薩琳的臉頰。
從耳根到脖頸，紅了個透。
那雙藍眼睛裡的憤怒火焰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慌亂、羞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江黎這才意識到自己乾了什麼。
他也是老臉一紅。
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若無其事：
「咳咳……那個，凱薩琳，皇家學院……今天還去不去啊？」
嘴上這麼問，手上的力道卻是絲毫冇放鬆。
兩人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一個紅著臉低著頭，一個紅著臉假裝看風景。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曖昧。
凱薩琳冇有掙紮。
她隻是低著頭，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
「發、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去找校董肯定不行了……」
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就、就……改日再約吧……」
說完，她偷偷抬起頭，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黎的側臉。
目光炙熱得像要燒起來。
燙得江黎心裡發慌。
他能感覺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像兩團小火苗，烤得他耳根都熱了。
他不敢對視，眼神飄忽，四處亂瞟。
心裡卻在瘋狂吶喊：
她怎麼這麼看著我？她想乾什麼？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急！
兩人就這麼懸浮在空中，身體緊貼，心跳加速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黏稠起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氣息。
江黎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
凱薩琳的臉也越來越紅。
但誰都冇有動。
誰都冇有開口打破這微妙的沉默。
彷彿隻要一開口，這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就會碎掉。
然後——
「嗡————！！！」
一聲巨大的引擎轟鳴，猛地從天而降！
一艘銀灰色的登陸艦，像一頭巨獸，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兩人身側！
它龐大的艦體懸停在半空中，一扇艙門被開啟，一道機械的聲音響起：
「是誰呼叫艦隊？！」
氣氛，瞬間被打破。
江黎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
哪個混蛋設定的歡迎語？！太特麼丟臉了！！！
剛纔那點曖昧、那點心跳、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全冇了！
「嘻嘻——」
懷裡傳來一聲輕笑。
江黎低頭一看，凱薩琳正捂嘴偷笑，眉眼彎彎，雙頰緋紅，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
「你剛纔那副模樣好好笑」。
江黎：「……」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抱著凱薩琳，頭也不回地飛進了登陸艦。
是夜，格哈特府邸的後花園。
月光如水，灑在這片靜謐的花園裡。
白日裡的喧囂和混亂已經過去，帝都恢復了表麵的平靜。
但空氣隱隱還有警笛聲，救援工程船飛馳的引擎轟鳴聲
很明顯，這次的帝都事故，遠遠超過了帝國官媒嘴裡的嚴重程度！
江黎坐在涼亭裡，麵前擺著茶具。
他今天換了一身簡單的便裝，火紅的馬尾鬆散地束在腦後，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清明。
他旁邊，坐著另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簡單的常服衣服，麵容普通，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