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代價太大。」薑墨川緩緩道,語氣沉重,
「你想想,格哈特家族當年,為何有顯赫的親王爵位不要」
「非要策劃一場『絕嗣』的戲碼,付出巨大代價,假死脫身,隱匿千年」
「甘願從一個頂級貴族跌落成邊緣小貴族?」
「榮華富貴,萬人之上,難道不好嗎?」
江黎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思索和茫然:「對、對啊……為什麼?」
「因為這個『第九親王』的爵位,從某種程度上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本身就是聖輝協議的一部分,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枷鎖』和『牢籠』!」
薑墨川一針見血地指出,「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合法地禁錮、安撫並監控前朝皇室的核心血脈!」
「你一旦選擇接受這個親王的冊封,就等於主動鑽進了這個預設好的框架裡。」
「格哈特家族,或者說你這一支聖輝血脈,從此將被明確繫結在『泰拉帝國親王』這個身份上」
「受到帝國法律、皇室規範以及那個爵位本身附帶的無數隱性條款的嚴格約束。」
「你的權利、義務、甚至未來的發展空間,都被這個『親王』的頭銜所定義和限製。」
「再想有所作為,尤其是涉及『聖輝』這個名分的作為,將會難上加難。」
他看著江黎,總結道:「成為親王,固然能獲得一時的庇護和便利」
「但也意味著格哈特家族當年千辛萬苦掙脫枷鎖、換取自由身的所有努力,很可能付諸東流。」
「你,將成為被泰拉帝國正式『招安』並『標記』的前朝親王」
「永生永世,難以擺脫這個身份帶來的束縛。」
「懂了嗎?」
江黎愣住了,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思。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靈光一閃,喃喃道: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這感覺,有點像是……」
「不戴上金箍,就不能成為齊天大聖,而至尊寶是沒能力去救心愛的紫霞;」
「但一旦戴上了金箍,成為了齊天大聖,從此就要斬斷情慾俗緣,又如何去愛紫霞?」
薑墨川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疑惑:「金箍?齊天大聖?救紫霞?這是……」
江黎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小破球的典故說出來了,連忙揮了揮手打斷:
「呃,沒什麼,是一個古老神話故事裡的橋段,用來比喻這種兩難處境很貼切。」
「以後有機會再講給你聽。」
他迅速轉移話題,「你不是說還有第三個辦法嗎?第三是什麼?」
薑墨川點了點頭,收起對那個陌生故事的好奇
不假思索地豎起第三根手指,乾脆利落地說道:
「第三,動用你的女神許可權。」
他看向江黎,眼神銳利:「11%的許可權,看似不高,但作為帝國核心繫統的直接掌控者之一」
「你擁有的潛在能量是巨大的。」
「你完全可以嘗試利用許可權,直接呼叫或授權獲取你所需的軍用物資。」
「帝國戰略儲備庫、各大星域軍需倉庫、甚至一些被封存或淘汰的裝備……」
「理論上,隻要許可權足夠,並有合理的呼叫理由。」
「別說區區一些引擎和武器模組,隻要你許可權操作得當」
「就算你想臨時呼叫『莫雷諾大公號』白矮星,或者申請調動帝國九大親王直屬的『中子星戰艦』」
「在係統層麵都存在理論上的操作空間。」
江黎聽得眼睛都直了,心跳加速。
「但是!」
薑墨川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問題同樣明顯,甚至更致命。」
「隻要你大規模動用這種級別的許可權去獲取敏感物資或呼叫戰略力量」
「必定會觸發高階別的係統警報和人工覆核程式。」
「你的許可權使用記錄,幾乎毫無懸念地會被皇帝陛下,以及帝國最高安全部門知曉。」
他緊緊盯著江黎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為了一批物資和幾個管事」
「就提前暴露你手中掌握著『女神係統核心許可權』最後的底牌嗎?」
「這可不是普通的牌。」
「這可能也是查理三世陛下最渴望得到的『王牌』!」
「可以是在最關鍵、最危險的時刻,用來逆轉局勢、保命、或者發出致命一擊的『SSS』級戰略底牌!」
薑墨川的語氣近乎質問,
「現在,為了應對一次雖然麻煩,但未必無法用其他方式解決的查封危機」
「為了炸掉對手用來試探和騷擾你的一張小『3』」
「你就要把這張能決定最終勝負的『王牌』提前打出去嗎?」
「值得嗎?」
江黎聽完,頓時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心中的天平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求海恩?這隻是自尊心和麪子作祟
請封親王?可能獲得庇護但戴上永久枷鎖。
動用許可權?暴露最大底牌,因小失大。
每一種選擇,都伴隨著難以承受的代價或風險。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焦躁。
就在江黎眉頭緊鎖,苦苦權衡之際,薑墨川忽然又淡淡地開口,語氣平靜
卻讓江黎心神劇震
「另外,子爵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懷疑,你那位非常倚重的楚風軍師……」
「可能對你也有所保留,或者說,基於他的立場和判斷,對你隱瞞或淡化了一些關鍵資訊。」
「啊?」江黎又是一聲驚呼,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懵逼和難以置信。
楚風對他有所保留?
這怎麼可能?
楚風應該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是他孃家人,是絕對站在他和大夏立場上的同胞和戰友!
薑墨川沒有賣關子,直接點明:
「其中之一,很可能就是關於海恩·莫雷諾公爵真實性別這一點。」
「以你描述中那位楚風軍師的洞察力和資訊分析能力,結合你所提供的」
「與海恩公爵接觸的種種細節,他極有可能早已推斷出海恩·莫雷諾是女兒身。」
他看著江黎瞬間瞪大的眼睛,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而他選擇不告訴你,或者刻意淡化這一點,原因或許並不複雜」
「他無法掌控和推測海恩·莫雷諾公爵的行為邏輯!」
「害怕你被海恩公爵影響,從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這是無端猜測!」江黎跳起來,大叫道
後者嘴角勾起了一個笑
「我們打賭怎麼樣?」
「可以驗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