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發裡,雙眼微閉,在腦海中快速搭建一個複雜的模型,將所有的資訊碎片歸類、連線、推演。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這種沉思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客廳裡靜得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梢的細微沙沙聲。
江黎甚至有些忐忑起來,不知道這位新「軍師」會得出什麼結論。
終於,薑默川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雙手輕輕一拍,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有三個辦法!」他開門見山,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篤定。
江黎精神一振,身體前傾:「請講!」
「第一,」
薑默川豎起一根手指,「就是去求海恩·莫雷諾公爵幫忙。」
「這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風險相對最低、見效最快的選擇。」
「以她對你的……嗯,『特殊關注』,以及莫雷諾家族在北疆的權勢和與軍方的深厚關係」
「解決一個兵工廠的調查、撈出幾個管事、甚至幫你搞到一些管製物資」
「對她而言可能隻是一句話,甚至簡單的都不需要利益交換。」
「她能動用的資源和影響力,遠超你目前的層級。」
果然又是這個!江黎臉色一變,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張開嘴就要再次反對。
薑默川彷彿早就料到,抬起手,做了一個「暫停」手勢:
「子爵大人,先別急,等我把話說完。」
「這隻是第一個選項,並非強迫你選擇。」
江黎這才把到了嘴邊的抗議嚥了回去,但依舊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全身都散發著對「海恩·莫雷諾」這個名字的強烈抗拒和不悅。
那模樣,活像被強迫吃下他最討厭的食物。
薑默川看著江黎這副樣子,隻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繼續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根據你剛剛提供的新資訊,特別是關於『聖輝協議』的存在,以及皇帝突然『大方』賞賜『輝耀莊園』的舉動」
「我認為,你手中其實握著一副相當不錯的牌,隻是……」
「隻是似乎被你和你的那位楚風軍師,打得有些稀爛,或者說,過於保守了。」
「啊?!」
江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臉上寫滿了懵逼和不服氣。
楚風的計劃保守?這還叫保守?
那什麼叫激進?他剛想開口追問憑什麼這麼說。
「別『啊』,聽我說完。」
薑默川再次製止了他,語速加快,
「你那位楚風為你定下的計劃!高調囂張!」
「大體方向沒錯,有聖輝協議下,的確是一個好辦法!」
「但是!」眼中光芒一閃,
「那個楚風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想到,但是...」
「你現在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大張旗鼓地公開宣揚,你就是聖輝帝國皇室的正統後裔!」
「並且,依據古老的協議和法理,當眾、正式地向神聖泰拉皇帝查理三世陛下,請封為帝國的第九親王!」
「什麼?!!」
江黎這次是真的驚呆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提議。
請封親王?還是第九親王?皇帝不立刻派兵把我抓起來砍頭就不錯了,還答應?這薑墨川是不是瘋了?
震驚過後,便是強烈的不信和質疑。
他結結巴巴地追問,聲音都因為激動和難以置信而有些變調:
「這、這怎麼可能?!薑墨川,你這個說法……有什麼依據嗎?」
「皇帝陛下他……他怎麼可能會答應?這、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看著江黎這副彷彿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樣子,薑墨川卻顯得胸有成竹,他從容地笑了笑,開始抽絲剝繭:
「依據很簡單。首先,你知道『輝耀莊園』原本屬於誰嗎?」
他不等江黎回答,直接揭曉答案,
「它在一千年前,正是隸屬於格哈特家族,當時格哈特家族的族長,正是帝國的第九親王,封號『輝耀』!」
「!!!」江黎的呼吸再次一滯。
這個資訊,他確實不知道!
格哈特家族……曾經是親王?還是第九親王?輝耀親王?
薑墨川見江黎震驚得說不出話,繼續丟擲更重磅的推理:
「我的核心依據,就來源於你提到的『聖輝協議』,以及近期皇帝陛下反常的、堪稱『慷慨』的賞賜行為」
「把『輝耀莊園』賜還給格哈特家族現今唯一的繼承人,也就是你。」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江黎:
「你真的不會天真地以為,查理三世陛下是因為欣賞你」
「或者真的動了招你為駙馬、把凱薩琳公主下嫁給你的念頭」
「才把這象徵著昔日格哈特家族榮耀與權柄的莊園賜給你的吧?」
江黎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說實話,「親王駙馬」,他心底還真偷偷閃過那麼一絲不切實際的念頭
萬一皇帝老兒真的看中我了呢?
招我做駙馬呢?
此刻被薑墨川點破,他不禁老臉一紅,有些吶吶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眼神飄忽了一下。
薑墨川見了,也不拆穿他這點小心思,然後自顧自地繼續分析:
「當然,你想驗證我這個推測的真假,方法也很簡單直接。」
「你擁有11%的女神許可權,完全可以向帝國女神查詢。」
「『輝耀莊園』的歷代歸屬、格哈特家族是否曾擁有親王爵位、爵位因何中斷……」
「這些資訊,隻要許可權足夠,查詢路徑正確,女神係統那裡必定有最真實的記錄。」
「那她為什麼不主動告訴我?」江黎下意識脫口而出
薑墨川給了江黎一個白眼:
「女神係統的行為模式受限於,當前最高許可權者皇帝設定的規則。」
「除非你主動、明確地查詢到相關條目,或者觸發某些特定協議條款」
「你之前沒往這方麵想,自然也就不會去問,她當然不會說。」
江黎這才恍然大悟,臉上又是一訕,摸了摸鼻子,眼神示意薑墨川:
「你繼續,你繼續哈。」心中卻對薑墨川的分析信了大半。
「不過,」薑墨川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請封親王』是一條理論上可行的捷徑,能立刻讓你擺脫眼前困境,但我並不建議你選擇這條路。」
「為什麼?」江黎剛被點燃的好奇心又被潑了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