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掃過一旁臉色劇變、想要開口的狗頭人沃夫。
「是這個……擅長躲在陰影裡算計的狗頭人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海恩·莫雷諾她右手一揚
玄色披風如同被賦予生命般,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被她甩至身後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被艾拉·諾娃輕輕接住
同一時間,她的左手已經握住了懸掛在腰側的劍柄。
「鋥——!」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起。
一柄細長、優雅、劍身流淌著淡淡紫色光暈的佩劍,被她輕描淡寫地拔了出來。
劍尖並未指向任何具體的獸人
隻是隨意地斜指地麵,但那劍鋒上吞吐不定的寒芒
卻讓每一個被它「掃過」的獸人,都感到麵板一陣刺痛。
海恩的目光重新鎖定萊昂納斯,紫眸中的輕蔑與挑釁毫不掩飾:
「別說我以大欺小,不給你機會。」
「現在,我,海恩·莫雷諾,以神聖泰拉帝國公爵、北疆戰區最高統帥的名義……」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萬載玄冰:
「仁慈地允許你,向我發起挑戰。」
「放心,為了『公平』起見,我會將自身力量,壓製在與你相當的『黃金階』水準。」
劍尖微微抬起,遙遙指向萊昂納斯的胸膛
海恩紅唇輕啟,吐出了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拔劍吧。」
死寂。
演武場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隻有模擬風係統微弱的氣流聲
和海恩手中那柄細劍劍尖偶爾流轉的、幾乎微不可聞的能量嗡鳴。
萊昂納斯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暴怒漲紅,轉為了一種屈辱與狂怒交織的鐵青色。
身為獅人王庭的繼承人,他體內流淌著最高貴的黃金獅血
何曾受過如此**裸的、將他尊嚴踩在腳下反覆碾壓的羞辱?!
「吼——!!!」
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萊昂納斯發出一聲完全脫離人聲的、充滿野性與狂暴的怒吼!
他根本不再去思考什麼後果、什麼外交、什麼算計!
金色的原力如同爆炸般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
他反手,「鏘啷」一聲拔出了自己那柄寬厚沉重的獸人戰劍
劍身上銘刻的古老獅紋彷彿活了過來,發出淡淡的金光。
「大人!不可!這是陷阱!我們可以談……」
狗頭人沃夫·格蘭特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淒聲大喊,試圖做最後的挽回。
然而——
「噪呱~」
海恩·莫雷諾甚至沒有看他,隻是紅唇微啟,輕輕吐出了兩個音節。
這聲音並不響亮,卻彷彿蘊含著某種玄奧的規則之力。
「噗——!」
沃夫·格蘭特就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正麵擊中
瘦小的身軀猛地向後拋飛出去,狠狠撞在演武場邊緣的合金牆壁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口中噴出一小口鮮血,癱軟在地
一時竟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瞪大驚恐的眼睛,看著場中。
眼見自己最倚重的軍師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擊飛」
萊昂納斯心中最後一絲顧忌也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殺意與復仇的火焰!
「海恩·莫雷諾!我要你付出代價!!」
怒吼聲中,萊昂納斯動了!
他腳下的金屬地板在巨力踩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金色的颶風,手中沉重的戰劍撕裂空氣
帶著一往無前、斬碎山嶽的磅礴氣勢
朝著數米之外那道優雅而立的身影,當頭劈下!
劍風之烈,甚至讓不遠處的比格等護衛都感到麵部刺痛!
麵對這足以將重型裝甲車一刀兩斷的狂暴劈斬
海恩·莫雷諾甚至沒有移動腳步。
她隻是握著細劍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向上微微一抬。
「叮!」
一聲清脆到極點的金屬交擊聲。
細長的、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紫色劍尖
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獸人戰劍力的劍脊中段!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觀戰的獸人們可以清晰地看到
萊昂納斯那狂暴無匹的下劈之勢
竟然就這麼被那輕輕一點,硬生生地止住了!
金色的原力與紫色的劍芒在交擊點激烈對沖、湮滅,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海恩的手臂甚至沒有明顯的彎曲,她隻是手腕微轉
細劍以一個巧妙到極致、也優雅到極致的小幅度圓弧軌跡,輕輕一引——
「嗡!」
萊昂納斯感覺自己勢在必得的一劍
彷彿劈在了一片滑不留手的冰麵上,巨大的力量不受控製地發生了偏轉!
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隨著劍勢向前踉蹌了半步,瞬間出現了一絲不該有的紊亂。
「太慢了。」
海恩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近在咫尺,卻帶著遙遠的漠然。
「你的動作,慢得像是在泥沼裡掙紮的蝸牛。」
萊昂納斯又驚又怒,怒吼一聲,強行扭轉身形,戰劍橫掃,攔腰斬去!
這一變招不可謂不快,力量也依舊剛猛。
海恩隻是腳下輕輕一錯步,纖細的腰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微仰。
沉重的劍鋒,帶著呼嘯的風聲,擦著她製服的衣襟劃過,連一根絲線都未曾碰到。
「沒吃飽飯嗎?獅人王子的力氣,就隻有這種程度?」
海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不知何時已出現在萊昂納斯的側後方
細劍的劍脊,甚至帶著一絲玩味,輕輕拍打了一下他因用力而緊繃的右臂肱二頭肌。
侮辱!
極致的侮辱!
萊昂納斯金色的瞳孔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徹底放棄了章法,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狂吼著,戰劍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影,劈、砍、掃、刺……
將獅人族傳承的戰場殺戮劍術發揮到了極致!
每一劍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決心,鬥氣澎湃,將演武場的金屬地麵劃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跡。
然而,在那一片狂暴的金色劍影之中,那道玄色的身影,卻始終如同暴風雨中閒庭信步的旅人。
她時而如柳絮般隨風飄蕩,以毫釐之差避開致命的斬擊;
時而如磐石般巋然不動,隻用那柄細劍精準地格擋、偏轉,將排山倒海的力量消弭於無形。
她的動作幅度始終不大,卻總能出現在萊昂納斯攻勢最薄弱、最難受的位置。
「這一劍的角度偏了三度,你的劍術老師應該被拖出去處決。」
「呼吸亂了,黃金獅子就這點耐力?」
「破綻百出,我至少看到了十七處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獅人王庭的繼承人?」
「嗬,看來獸人真的沒什麼像樣的未來了。」
她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就這些能耐?」
「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