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包斯的承諾------------------------------------------。在這千軍萬馬的絞肉機裡,他的身法的確擋不住漫天箭雨,但如果是單打獨鬥,還冇幾個人能近得了他的身!,削斷了幾根黑髮。林罡腰部發力,身體以一種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猛然摺疊,宛如墓道裡躲避翻板的靈貓,瞬間從刀鋒的死角滑入騎士的防禦盲區。,猛拽韁繩試圖回身劈砍。。他右腳猛蹬地麵,泥水飛濺間,整個人騰空而起。一記鞭腿撕裂空氣,精準地踹在騎士握刀的手腕上。“哐當!”長刀脫手飛出,砸進泥水裡。,林罡借力一個翻滾,雙手如鐵鉗般鎖住騎士的肩膀,膝蓋重重頂在對方後腰。巨大的衝擊力將騎士從馬背上直接掀翻在地。。林罡順勢騎在騎士身上,雙腿死死鉗住對方的腰腹,雙手反剪其雙臂,將人死死按在泥地裡。。,暴露在空氣中。,但在林罡這套鎖龍扣下,所有的力量都被巧妙化解。“就你一個女人,還想掙脫我?”林罡冷嗤一聲,聲音在震天的喊殺聲中異常清晰,“簡直癡人說夢,給我老實點!”,一言不發,眼神冷得像冰。“把你身上的盔甲脫下來。”林罡目光掃過一旁打著響鼻的戰馬,“你的馬,我也征用了。”,隻有胸膛在劇烈起伏。。他右手猛地鬆開,手肘順勢下壓,精準地抵在女騎士的咽喉上。力道逐漸加重,女騎士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如果你還是不同意,信不信我現在就打碎你的喉嚨?”林罡語氣森寒,冇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女騎士被憋得臉色漲紅,終於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壓在我身上,我怎麼脫衣服?”
林罡一愣。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娘。剛纔光顧著控製局麵,忘了這茬。
“靠,你怎麼不早說。我差點真殺了你。”林罡苦笑一聲,手肘力道一收,迅速從女騎士身上翻身站起。
就在他雙腳落地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道佝僂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側後方的屍體堆裡竄出。那人手裡握著一把剛從地上撿起的長刀,刀光在陰霾的天空下劃過一抹刺眼的弧度。
“噗嗤!”
利刃切開血肉的聲音沉悶而驚悚。
女騎士剛撐起半個身子,頭顱便沖天而起,溫熱的鮮血噴灑了一地。
林罡瞳孔驟縮,猛地後退半步,擺出防禦姿態。
定睛一看,那個提著帶血長刀、滿臉泥汙的人,居然是那個獨眼大叔。
“原來是你。”林罡冷笑一聲,盯著地上那顆滾落的人頭,“你這一招,可真是妙啊。搶人頭搶到我頭上了。”
包斯隨手將長刀在屍體的衣服上抹了抹,咧開黃牙,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小兄弟,你彆怪哥哥心狠。戰場無情,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也是想活命嘛。”
林罡冇有說話,眼神冷漠地打量著這個老兵痞。
包斯被看得有些發毛,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我叫包斯,你給我個麵子,叫我一聲包大哥就行。”
林罡依舊沉默,身體肌肉緊繃,保持著隨時可以暴起殺人的戒備狀態。
包斯收起笑容,渾濁的右眼上下打量著林罡,語氣中帶著幾分驚歎:“真看不出來啊,小兄弟。你剛纔那兩下子,行雲流水,居然有中級劍士的水平。後邊這一路上,老哥哥可還指望著你罩著呢。”
中級劍士?
林罡捕捉到了這個陌生的詞彙,心裡對這個世界的武力體繫有了個初步的猜測。但他表麵上不動聲色,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叫包斯的老傢夥,不僅眼光毒辣,而且極其務實。剛纔那一刀,既是搶戰利品,也是在向他展示價值,順便交個投名狀。
林罡懶得廢話。他走到那具無頭女屍旁,動作麻利地解開盔甲的卡扣。
伴隨著金屬碰撞的輕響,胸甲、護臂、腿甲被一件件剝離。直到除了貼身的內衣,女騎士身上的裝備被扒了個一乾二淨,那曼妙的身子暴露在空氣中,因為經常鍛鍊的原因,她身上的脂肪可以說是該有的地方都有,不該有的地方是真冇有。比那個夫人的身姿還更上一層樓!但是那畢竟變成了無頭屍,這種情況之下,很難讓人產生異樣的感情。
林罡毫不客氣地將這些還帶著體溫的護甲和粗布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雖然尺寸稍顯緊湊,但在這種隨時會丟命的戰場上,這層鐵皮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穿戴整齊後,林罡轉過身,向包斯伸出手:“把那把刀給我。”
包斯愣住了。他看了看手裡那把原本屬於女騎士的高階長刀,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林罡,心裡突然有些打鼓。
這小子不會是想拿了刀,順手把自己也砍了吧?
包斯呆在原地,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一時竟有些束手無策。
林罡冇耐心等他做心理建設。他大步上前,一把奪過包斯手裡沾血的長刀,翻身跨上那匹重甲戰馬。
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就要向前衝去。
包斯一看這架勢,頓時急了。在這兵荒馬亂的戰場上,失去一個“中級劍士”的粗大腿,他這把老骨頭遲早得交代在這裡。
“哎!小兄弟!你彆走啊!”包斯邁開兩條老腿,在馬屁股後麵狂追,“哥哥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哥哥這次吧!我保證以後唯你馬首是瞻!”
林罡猛地勒住韁繩。戰馬前蹄揚起,重重踏在泥水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氣喘籲籲的包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包大哥是吧?”
“哎!在呢在呢!”包斯點頭如搗蒜。
“彆說我不給你機會。”林罡用刀背拍了拍馬鞍,“讓我原諒你,可以。如果你能回到那個紅髮夫人那裡,幫我拿回來一件東西,剛纔的事,一筆勾銷。”
包斯一拍大腿,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冇有問題!包在哥哥身上了!不就是拿個東西嗎?這不是小菜一碟兒?”
林罡眯起眼睛,深深地看了包斯一眼。
他翻身下馬,走到包斯麵前,壓低聲音:“這個任務,可是九死一生。那女人身邊高手如雲。你就為了讓我原諒你,敢去賣命?”
包斯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僅剩的右眼中爆發出異樣的精光。
“小兄弟,你彆笑話哥哥。”包斯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我包斯在死人堆裡爬了半輩子,看人極準。我第一眼看到你吃泥巴饅頭那股狠勁,就知道你是成大事的人。剛纔你那一手反殺,我更確信你不是池中物!”
包斯上前一步,語氣激動:“我也老大不小了,難道真要當一輩子奴隸?我想和你一起去成就一番大事業!彆說是去幫你拿回件東西,你就是讓我現在去把那個紅髮夫人殺了,我也敢去拚一把!”
林罡看著包斯慷慨激昂的表演,麵部肌肉冇有任何波動。
但他心裡清楚,包斯這番話,三分真七分假。這老狐狸是在賭,賭自己能在這個亂世裡帶他殺出一條血路。
而林罡,確實心動了。
那個羅布泊卷軸,是他翻盤的關鍵。雖然上麵冇有字,但那是他從大墓裡帶出來的唯一線索,絕對隱藏著天大的秘密。包斯既然願意去當這個探路石,何樂而不為?
“行,我答應你。”林罡點點頭,乾脆利落,“你要是真能把那東西給我拿回來,我不但原諒你,而且以後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包斯大喜過望:“一言為定!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包斯搓了搓手,目光落在了林罡身上的盔甲和戰馬上:“你能不能把這匹馬,還有你身上的盔甲、手裡的刀,借我用一用?”
林罡眉頭一皺。
包斯趕緊解釋:“小兄弟你想啊,中軍大帳防衛森嚴。我這個奴隸樣子摸過去,還冇靠近就被射成刺蝟了。但是有了這身行頭,我就可以偽裝成傳令兵或者巡邏騎士,把握能大上好幾成!”
林罡略一思索,覺得包斯說得有道理。
反正這身裝備也是從女騎士身上扒下來的,除了外麵這層鐵皮,裡麵還有女騎士的貼身衣物。盔甲脫了,自己也不至於光著。
冇有過多猶豫,林罡迅速解開剛穿上不久的盔甲,連同那把長刀一起遞給包斯。
包斯麻利地套上盔甲,雖然小了一號,但在這混亂的戰場上,足夠以假亂真。
“小兄弟,跟我交個底吧。”包斯握住刀柄,翻身上馬,“到底是個什麼寶貝,值得你這麼惦記?”
林罡抬頭看向陰沉的天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古老墓室的畫麵。
“是一個卷軸。”林罡聲音低沉,“我被抓來的時候,背了一個灰色的帆布包。那個包裡有一個卷軸。你先看看能不能找到我的包。如果包裡有卷軸,你直接把包揹回來。要是包空了,你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把卷軸找出來。”
“卷軸長什麼樣子?”包斯追問。
“通體發黑,材質像某種獸皮,最重要的一點——”林罡頓了頓,“上麵冇有一個字。”
包斯眼睛一亮:“也就是說,是一個空白的黑卷軸?明白了!這個特征太明顯了。”
他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僅剩的右眼深深看了林罡一眼:“你就在前麵那個林子裡等我的好訊息吧,老弟!”
話音未落,包斯猛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載著這個披著重甲的獨眼老兵,如離弦之箭般衝入了迷霧瀰漫的戰場深處。
林罡站在原地,任憑泥水濺落在殘存的內衣上。
“這貼身的內衣上居然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他望著包斯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