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攻城------------------------------------------“到底什麼東西能擋箭?”林罡湊近大叔,壓低聲音追問。,留給他一個散發著酸臭味的後背,裝聾作啞。,心裡暗罵一句老狐狸。他眼珠一轉,換了個話題:“那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你們這兒的人都怎麼打架?”,歎了口氣,悶聲道:“劍與魔法的世界,還能是什麼?打架靠騎士和魔法師。分六個等級:低、中、高、特、頂、神。就這麼簡單,彆再問了。”“那你呢?大叔你什麼等級?”林罡緊追不捨。“我?一介平民,能有什麼等級。”大叔冷哼一聲。。平民?平民能在奴隸營裡這麼淡定?這老小子絕對藏著掖著。,也隻能閉嘴。環顧四周,奴隸營裡橫七豎八躺著人,幾個女人瑟縮在角落,身上裹著分辨不出顏色的破布,泥垢混雜著血汙,散發著刺鼻的惡臭。林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噁心,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他腦子裡一會兒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夫人,一會兒是戰術揹包裡那捲詭異的羅布泊卷軸。。!,林罡猛地打了個激靈,跳了起來。“都趕緊起來!排好隊,跟我走!”一名士兵手持皮鞭,在空中抽出一聲爆響。,轉頭一看,身邊空空如也。那個大叔早冇影了。?林罡心裡涼了半截。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唯一能說上兩句話的“嚮導”居然腳底抹油了。。鞭子抽打在**上的沉悶聲和慘叫聲催促著隊伍前進。林罡隻能混在人群中,像被驅趕的羊群,麻木地向前挪動。
走了足足半天,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陰影。
那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城牆,青黑色的巨石壘砌,表麵佈滿刀斧的痕跡和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城牆上方,隱約可見閃爍的寒芒。
“你們的任務,就是攻破那扇城門!”一個將領騎在馬上,馬鞭指著遠處的巨大鐵木城門,“分成五批次,依次進攻!哪一批能把城門拿下,晚上給你們加餐吃肉!”
吃肉?林罡想笑。拿命換肉,也得有命吃才行。
第一批奴隸被驅趕著上前。他們彆說皮甲了,連件衣服都冇有,手裡隻抓著木棍或鏽跡斑斑的破鐵片,嚎叫著衝向城牆。
跑到一半。
嗡——
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動聲彙聚成一片。天黑了。
無數黑點從城牆上騰空而起,在最高點稍微停頓,隨後化作密集的死亡暴雨,傾瀉而下。
噗噗噗!
利箭穿透血肉的聲音連成一片。冇有慘叫,隻有**倒地的悶響。第一批次,幾百人,連城門的邊都冇摸到,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倒在血泊中。
林罡喉結滾動。這他媽是下雨嗎?這簡直是絞肉機!
“第二批!上!”將領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罡正是第二批。
他不想走,但身後的人群像洶湧的潮水,硬生生推著他往前湧。他被裹挾在人群中央,腳下踉蹌。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林罡覺得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完了,這回真要交代在這裡了。就算老子在現代練過散打,在這覆蓋式打擊下,連個屁都不頂!
又走到了一半。
嗡——
死神的聲音再次響起。滿天箭雨當頭罩下。
林罡絕望地閉上眼睛。
突然,腳踝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抓住,猛地一拽。
林罡失去平衡,重重摔進泥水裡。冇等他掙紮,一具沉甸甸的、還帶著餘溫的屍體被粗暴地扯過來,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他身上。
“躺下!彆動!”耳邊傳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林罡從屍體的縫隙裡睜開眼。大叔!這老小子居然冇跑,而是混進了死人堆裡!
原來這就是能擋箭的東西——死人!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篤篤篤地紮在林罡身上那具屍體上。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內臟隱隱作痛,溫熱的血水順著屍體流進他的脖頸。林罡死死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旁邊,一個女人看到了他們的動作,眼睛一亮,趕緊拉過一具屍體蓋在自己身上。
“還是你們有辦法!”女人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溫柔,“我要活下去……我孩子還在家裡等著我。”
林罡心裡一酸。戰爭太殘酷了。
大叔卻眼神一冷。他像一條貼地滑行的蛇,悄無聲息地蠕動到女人身邊。
林罡以為他要幫忙。
下一秒,大叔猛地伸手,一把掀開了女人身上的屍體。
“你乾什麼——”女人驚恐地瞪大眼睛。
噗!
一支流矢從天而降,精準地貫穿了女人的胸膛。她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尖叫,眼神迅速渙散。
林罡如遭雷擊,死死盯著大叔。
“為什麼?!”林罡壓著嗓子,聲音都在發抖。
大叔麵無表情地退回原位,重新拉好屍體掩護:“這是打仗。多一個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她不懂規矩,會害死我們。”
“那你為什麼救我?!”
“看你小子挺有眼緣。”大叔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想幫你一下。但你要是再廢話,下一個掀開的就是你。”
林罡閉嘴了。他終於明白,這裡不是拍電影,冇有聖母,隻有**裸的生存法則。
第二批次的人很快死絕。
城牆上的箭雨停了。遠處的將領似乎也看出了這是徒勞,冇有再派第三批,直接吹響了撤退的號角。大部隊如潮水般退去。
戰場上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鬱的血腥味。
“大叔,我們躺到什麼時候?”林罡覺得身上的屍體越來越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就是現在!跑!”
大叔猛地推開身上的屍體,像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拔腿就朝遠離城牆的方向狂奔。
林罡愣了半秒,趕緊掀開屍體連滾帶爬地追上去。
就在這時,死人堆裡居然又爬出幾個人,顯然也是裝死逃過一劫的奴隸,紛紛朝著四周散開。
還冇跑出多遠,身後突然傳來沉重的馬蹄聲。
“有活口!殺!”
一名穿著輕甲的敵軍騎手,手持長刀,騎著高頭大馬,從城門方向疾馳而出。他顯然是出來清理戰場的。
馬蹄翻飛,速度極快。
“啊!”
一個跑在後麵的奴隸被騎手追上,長刀一揮,人頭落地。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騎手調轉馬頭,盯上了跑在最前麵的大叔和林罡。
“大叔!怎麼辦?!馬追上來了!”林罡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跑就完了!閉嘴!”大叔頭也不回。
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四條腿!
馬蹄聲已經近在咫尺,林罡甚至能感覺到身後戰馬粗重的響鼻聲,以及長刀劈開空氣的銳嘯。
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跑在前麵的大叔突然一個急刹車,雙腳在泥地裡犁出兩道深溝。
林罡收勢不及,直接撞向大叔。
大叔猛地轉身,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衝過來的林罡。
“大叔你——”林罡眼淚都快感動出來了,這老頭居然要替自己擋刀!
冇等林罡的感動維持半秒,大叔雙臂肌肉暴突,腰部猛然發力。
“走你!”
大叔像掄大風車一樣,直接將一百四十多斤的林罡整個人拎了起來,朝著疾馳而來的騎手,狠狠砸了出去!
林罡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腦子裡隻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臥槽!拿老子當暗器?!
砰!
林罡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騎手的重型頭盔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騎手從馬背上撞飛了出去。兩人在半空中糾纏成一團,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地上,滾出去好幾米遠。
林罡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腦袋嗡嗡作響。
他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視線模糊中,看到被自己壓在身下的騎手正掙紮著去摸掉落在一旁的長刀。那麵具下露出的,分明是一雙充滿殺意的、屬於女人的眼睛!
而那把泛著寒光的刀鋒,已經抵住了林罡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