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這不是真的
麵對坐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的江婉柔,以及站在門口冷酷補刀的洛雲,李閑隻覺得自己的腦仁突突地疼。
“行了,別嚎了!”
李閑翻了個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熟練地開啟收款碼。
“晚上十一點後屬於本小區的靜音時段。你再哭一聲,噪音擾民精神損失費,一分鐘十塊。
包小時給你打個九折,五百四,微信還是支付寶?”
這招簡直是釜底抽薪。
上一秒還在哭天搶地的江婉柔,哭聲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雞一樣戛然而止。
她抽噎著擡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紅得像兔子,死死地咬著嘴唇,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你沒有心!李閑你這個冷血的資本家!”
“謝謝誇獎,這是我應得的。”
李閑麵無表情地打了個哈欠,“趕緊去洗臉睡覺。
還有,把你那個破塑料袋和發箍拿走。
要是明天早上我發現這玩意兒還在我床上,我就把它掛到閑魚上賣二手,商品描述就寫:重點一班校花江婉柔的私人原味。”
“你敢!!!”
江婉柔嚇得臉都綠了,她可是要在學校裡維持高冷病弱小白花人設的!
這要是被掛出去,她可以直接換個星球生活了。
她像一陣風一樣衝過去,一把抓起床上的貓耳發箍和那個黑塑料袋,恨恨地瞪了李閑一眼,又轉頭瞪了洛雲一眼。
“洛雲,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本小姐記下了!”
洛雲麵無表情地喝光了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水:
“根據資料統計,放狠話通常是弱者在無能狂怒時的最後倔強。
晚安,食物鏈底層的微生物。”
說完,洛雲極其囂張地轉動輪椅,拉上了自己領地的簾子。
隨著江婉柔氣鼓鼓地鑽進被窩並且老老實實地縮在三八線邊緣,這場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李閑看了一眼地鋪,白芷已經換回了那套寬鬆的灰色衛衣,正極其乖巧地跪坐在瑜伽墊上。
看到李閑看過來,她極其認真地用手語比劃:
【主雇,主母似乎很生氣。明日我會多做些她愛吃的點心,替你哄哄她。】
“大姐,你真不用這麼懂事……”
李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睡吧,明天可是個大工程,我還得去二手市場給你淘個床。”
“啪。”
燈光熄滅。
【叮!宿主進入深度睡眠,當前倍速:4倍。】
……
第二天清晨。
週六。
【叮!深度睡眠結束,精力值:100%。】
李閑準時睜開眼睛。
今天沒有上演人蟒大戰,因為他發現自己身上裹著兩層被子,而江婉柔被擠在床角,身上隻蓋著李閑昨晚扔給她的那件外套,正凍得瑟瑟發抖。
顯然,這是某個具有極強護主意識的田螺姑娘,在半夜悄悄進行的操作。
李閑推開臥室門,一股濃鬱的蔥油香氣撲麵而來。
客廳的地闆再次被拖得一塵不染。
那個破碎的茶幾已經被清理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倒扣過來的大號紙箱子,上麵平平整整地鋪著幾張舊報紙,充當了臨時的餐桌。
而在紙箱餐桌上,擺著一鍋熱騰騰的白米粥,一碟切得極其均勻的涼拌黃瓜,以及四個煎得兩麵金黃、香氣四溢的蔥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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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正係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碎花圍裙,手裡拿著抹布,極其規矩地站在餐桌旁,看到李閑出來,立刻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早啊。”
李閑吸了吸鼻子,眼睛瞬間亮了,“這餅你做的?你哪來的麵粉和蔥?”
白芷立刻用手語比劃:
【回主雇,麵粉是廚房櫃子裡剩下的。蔥是我清晨去巷子口,見一位賣菜的老婆婆闆車陷進了泥坑,我幫她推車,她送我的。雞蛋是昨晚冰箱裡的。】
【一分錢沒花。】
為了強調最後一句話,白芷極其聰明地比出了一個“零”的手勢。
“好!太好了!白芷,你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我錢包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李閑激動得差點想給白芷頒個獎。
不花錢還能做出這種色香味俱全的早餐,這纔是真正的滿級人類!
“什麼東西這麼香……”
江婉柔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著桌上的早餐,肚子極其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但當她看到站在一旁、渾身散發著賢妻良母光輝的白芷時,昨晚的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
“哼!不就是攤個餅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江婉柔咬著牙,為了挽回自己的家庭地位,她決定今天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價值!
“李閑哥哥你等著,我去給你倒牛奶!”
江婉柔衝進廚房,手忙腳亂地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結果因為太著急。
“啪嗒”一聲,牛奶盒掉在地上,白色的液體瞬間濺了一地。
“江!婉!柔!”
李閑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出租屋,“一盒牛奶三塊五!你是不是想死?!”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這就擦!”
江婉柔慌亂地去拿拖把。
就在這時,“嗡——”的一聲,洛雲拉開簾子。
她操控著輪椅來到桌前,拿起一個蔥油餅咬了一口,死魚眼冷漠地看著手足無措的江婉柔。
“不用掙紮了。根據經濟學原理,你在這個家的沉沒成本越來越高,而產出比無限趨近於零。”
洛雲拿出一台平闆,遞給李閑:
“閑哥,昨晚我用新寫的爬蟲程式在二手平台上自動掃貨,成功低價拿下了三張礦卡,轉手賣給了一個裝機商。扣除成本,凈賺八百。”
“而且,我已經幫你查過了。距離這裡三公裡的舊貨市場,有一批倒閉的快捷酒店在處理二手摺疊床,九成新,原價兩百,現在隻要三十五。”
李閑看著平闆上的進賬提示和二手床資訊,感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洛雲,你也是我的神!今天中午給你加個雞腿!”
江婉柔捏著拖把,獃獃地站在廚房門口。
一個是武力爆表、倒貼錢幹家務的田螺姑娘。
一個是足不出戶、日進鬥金的賽博提款機。
自己呢?
除了吃和闖禍,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一個廢品。
“不……李閑哥哥,其實我也可以賺錢的!我月考前十呢!
我可以去輔導小學生……”江婉柔帶著哭腔試圖挽救自己的生態位。
“篤。篤。篤。”
就在這家庭生態階級即將發生徹底重組的瞬間,一陣極具節奏感、禮貌而剋製的敲門聲,突然在出租屋那扇滿是鐵鏽的防盜門外響起。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誰啊大清早的?收水費的?”
李閑咬著蔥油餅,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離門最近的白芷極其乖巧地走過去,沒有通過貓眼看(因為她還不知道貓眼是幹嘛的),而是直接扭開了門鎖。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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