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挺爽的一天
李閑筷子尖上還掛著半個包子，顧清則像截木頭似的僵在原地。
鄰座的蘇小團為了憋笑，大拇指都快把人中掐紅了。
“咳。”
李閑乾咳一聲，手腕一翻，極其絲滑地把那半個包子順進了顧清微張的嘴裡——動作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唔！”
顧清雙眼倏地睜大，腮幫子瞬間鼓了起來，鮮香的肉汁在舌尖猝不及防地散開。
投喂？
當著全班的麵？！
“別客氣，吃。”
李閑往椅背上一靠，姿態大爺得很，“東西雖然是你買的，但現在的合法物權歸我。
這口算賞你的跑腿費。”
顧清機械地嚼著包子，臉頰的熱度一路燒到了耳根。
吐出來？
捨不得，確實好吃。
罵他？
嘴被堵得嚴嚴實實。
最後，她隻能狠狠剜了李閑一眼，艱難嚥下後，撂下一句毫無殺傷力的狠話：
“李閑你給我等著！下次月考，你要是還能漲五十分，我就……我就……”
“就怎樣？”李閑眉毛一挑，嘴角勾起壞笑，“把午飯也包了？”
“我就給你帶一個月的滿漢全席！”
顧清捂著臉落荒而逃，高高束起的馬尾在空氣中甩出一道羞憤的弧度，順便抽碎了全班男生的心。
“完了完了，班長徹底淪陷了。”
“我的青春結束了，為什麼老子考不到629分？”
“醒醒，你就算考750，也沒有閑哥這城牆拐角厚的臉皮。”
這一天，李閑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不僅有免費的高配早餐，連各科老師看他的眼神都拉著絲。
最離譜的是平時人見人怕的數學老頭，瞅見李閑趴桌上睡得正香，竟破天荒地對旁邊的同學壓了壓手：
“討論聲小點啊，李閑同學可能正在夢裡重構微積分體係，別吵著人家。”
單次暴漲五十分的學霸特權，恐怖如斯。
中午吃完飯，李閑揣著剛進賬的過萬钜款，溜溜達達地去了小賣部，打算買兩張刮刮樂敗敗火。
腦海中毫無徵兆地“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當前多巴胺分泌旺盛，觸發日常懸賞：日行一善。】
【任務目標：解圍受困的清潔工。】
【任務獎勵：技能——手語精通（大師級）。】
李閑腳步一頓，順著係統提示看向小賣部外的垃圾桶旁。
一個套著灰撲撲保潔服的白髮大爺，正急得滿頭大汗。
他對著麵前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焦急地比劃著什麼，嘴裡隻能發出短促的“啊啊”聲。
眼鏡男滿臉嫌惡，指著自己鞋麵上的一點汙水漬不依不饒：
“亂比劃什麼？啞巴就能隨便潑水？我這可是新買的AJ，弄髒了你賠得起嗎？裝什麼聽不懂！”
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圈端著飯盒看戲的學生。
大爺急得臉都憋紫了，手裡死死攥著拖把桿，隻能不停地彎腰鞠躬，粗糙的手指在半空中無措地劃拉，試圖自證清白。
李閑掏了掏耳朵。
他本懶得蹚渾水，但這四眼仔的公鴨嗓實在刮耳，更何況……係統向來大方。
意念剛一確認接取，龐大的手語知識庫瞬間灌入腦海。
他扒開人群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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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嚎什麼嚎，踩你尾巴了？”
李閑開口一貫的散漫。
眼鏡男一看是最近風頭正盛的李閑，氣焰下意識短了半截，但還是硬撐著脖子：
“李閑，你少管閑事！這老頭弄髒我的鞋……”
李閑壓根沒拿正眼瞧他，徑直轉向手足無措的大爺。
下一秒，他擡起雙手。
十指翻飛，關節起落。
動作沒有絲毫生澀，流暢得如同在彈奏無形的鋼琴，標準且帶有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大爺，別慌。他說你的水桶擋了道，但我剛纔看見了，是他自己低頭玩手機撞上來的。】
大爺愣住了。
渾濁的老眼驟然亮起，像是在茫茫大海上抓住了浮木，激動的雙手甚至有些發抖地回饋資訊：
【對！對！同學謝謝你！我水桶明明靠牆放的，是他撞翻了……我嘴笨，說不出…】
李閑安撫地壓了壓手，繼續比劃：
【沒事。這兒有監控，他要敢訛人，咱們就去教務處放錄影，順便讓校長看看咱們學校的優良品德。】
交流完畢，李閑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瞥向眼鏡男：
“看懂了嗎？大爺說，你頭頂那個攝像頭拍得一清二楚。
要是覺得你這雙莆田高仿的AJ金貴，咱們現在就去保衛處拉監控，順帶在大螢幕上迴圈播放一下，你是怎麼碰瓷保潔大爺的？”
眼鏡男臉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個乾淨，心虛地往頭頂瞄了一眼——雖然那隻是個常年不亮的壞監控。
“算、算我倒黴！”
他咬了咬牙，撞開人群灰溜溜地跑了。
周圍爆發出稀稀拉拉的掌聲。
李閑沖大爺揮揮手，揣著兜轉身走向小賣部，繼續他的刮刮樂大業。
然而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人群散去的邊緣，抱著一摞數學卷子的顧清正停在原地。
她定定地看著李閑的背影，腦海裡全是他剛才十指翻飛時從容的模樣，眸光微微閃動。
“手語……他怎麼連這個都會？”顧清輕聲呢喃。
這個上課睡大覺、下課滿嘴跑火車的傢夥，身上到底還披著多少層馬甲？
下午，數學自習。
作為課代表，顧清正坐在講台旁整理這次一模的答題卡，準備挑幾張典型卷子貼到後麵的闆報上展示。
第一張，李閑，98分。
第二張，江婉柔，142分。
顧清將兩張卷子並排攤在桌麵上，本意隻是想對比一下扣分點。
但目光掃過壓軸題時，她的視線陡然凝滯了。
“不太對……”
顧清下意識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屬於學霸的敏銳直覺讓她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妙的違和感。
她死死盯住最後一道導數大題。
這題超綱了，常規解法需要極其繁瑣的三次求導，連她都在這裡繞了遠路。
而江婉柔的卷麵上，用了一種極冷門的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變體構造法，避開了龐大的計算量，寥寥三行，直擊答案。
這種神仙解法，如果沒有經過頂級的奧賽集訓，普通高中生想破腦袋也寫不出來。
顧清將目光平移，落在了李閑那張僅有98分的卷麵上。
最後一題的位置——一模一樣！
不僅是拉格朗日的變體，連輔助函式的設法、甚至那個極其刁鑽古怪的切入點，都與江婉柔如出一轍！
連換行都沒變！
顧清呼吸微微一滯。
純屬巧合？
還是說……
顧清死死捏住兩張卷子的邊緣，眸底滿是驚疑。
這兩個人之間，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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