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閑!你給我站住!我今天要把這張黑卡塞進你的嘴裡!”
林又揮舞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一根樹枝,雖然雙腿因為昨天的攀登還在瘋狂打顫,但被壓榨了一整夜的怒火讓她爆發出驚人的腎上腺素。
“家人們!榜一大哥在嗎!刷個穿雲箭,我這就把這個無良包工頭推下去祭天!”
江婉柔舉著自拍桿,一邊氣喘籲籲地追,一邊不忘履行【首席負麵情緒變現官】的職責。
洛雲坐在輪椅上,雖然沒有加入物理追逐,但她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翻飛得快出了殘影:
“本機已成功入侵營地管理處廣播係統。倒計時三秒後,全山將迴圈播放李閑是周扒皮的合成音訊。”
“白芷!快給我攔住她們!你是核心承重牆,你要保護你的核心資產!”
李閑憑藉著係統強化過的體能,在觀景台的圍欄上走得如履平地,甚至還有閑心回頭指揮。
白芷站在原地,麵露難色。
一邊是她誓死效忠的閑哥,一邊是同仇敵愾的姐妹。
最終,這位武林盟主雙手抱拳,心裡暗道:“各位姐姐,得罪了!”
說罷,她指尖連彈,幾道極其微弱的劍氣精準地擊中了林又和江婉柔的膝蓋窩(環跳穴)。
“哎喲!”
“撲通!”
兩位嬌生慣養的溫室花朵瞬間腿一軟,雙雙跌坐在冰冷的石頭上。
“白芷!你個叛徒!你晚上別想蓋我的被子!”江婉柔悲憤交加。
“白女俠,幹得好。回去你的肉絲配額增加百分之十。”
李閑從圍欄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隨後掏出秒錶,“好了,鬧劇結束。現在是北京時間早上六點四十分。
由於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我們的日出情緒價值已經折舊完畢。全體都有,十分鐘內完成拔營,準備下撤!”
麵對李閑那冷酷無情的秒錶,就算有再大的怨氣,眾人也隻能乖乖屈服於包工頭的淫威。
下撤的過程,比上山更加體現了李閑的泰勒製科學管理法。
“顧清,運用你的幾何學知識,把帳篷疊成體積最小的立方體!
超出揹包容量一立方厘米,我就讓你把整座山的台階數數清楚再走!”
“收到!這種極限空間壓縮任務,簡直是對我空間想象力的至高恩賜!”
顧清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像一台液壓機一樣死死壓在帳篷上,將裡麵的空氣一點點擠出。
“林又,鑒於你現在的肌肉乳酸堆積程度已經達到了殘廢的邊緣,我提供兩種下山方案。”
李閑拿著本子走到癱倒在地的林又麵前。
“方案一:按原路走下去,預計耗時四小時;
方案二:人肉索道服務。
由白芷全程提著你下山。
收費五百。選哪個?”
“我選二!我選二!隻要不讓我走路,五千都行!”
林又毫無骨氣地掏出了手機。
“轉賬拒收,記在你的負債表上,下個月物業費裡扣。”
李閑打了個響指。
白芷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揪住林又始祖鳥衝鋒衣的後領,像拎著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一樣,將她單手提了起來。
“啊啊啊!白芷你輕點!勒脖子了!李閑你這是什麼陰間服務!”
林又在半空中像個王八一樣撲騰。
“閉嘴,再叫加收噪音阻尼費。”
李閑冷酷轉身,“全軍出擊,下山!”
上午十點,眾人終於回到了半山腰的停車場。
那輛彷彿從二戰戰場上退役下來的五菱宏光,正靜靜地趴在樹蔭下,漏了一地的機油。
“警告。車輛右後懸掛已處於薛定諤的損壞狀態,水箱溫度預警器失效,剎車片磨損程度達到92%。”
洛雲一上副駕駛,就給出了極其悲觀的硬體體檢報告。
“沒關係,下山是下坡,我們可以掛空擋滑行,最大化節省燃氣成本。”
李閑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用力拍了拍方向盤。
“白芷,依然是你負責鎮壓底盤;顧清,坐最後一排中間,用你的體重平衡重心。全員上車!”
回去的路途,車廂裡出奇的安靜。
沒有了來時的興奮和抱怨,極度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這群女孩。
五菱宏光在崎嶇的盤山公路上顛簸,車窗外是清風山呼嘯的山風。
李閑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神專註地盯著路麵。
每過一個彎道,他都會熟練地降擋、踩剎車,將車身的晃動控製在最低限度。
他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後座上,已經是一片東倒西歪的“睡眠拓撲學”奇觀。
林又的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歪了過來,死死地砸在駕駛座靠背上,甚至有一絲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剛好滴在李閑的肩膀上。
“這件衣服的乾洗費必須算在她頭上。”
李閑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但並沒有把肩膀挪開,反而將座椅微微往後調了一點,讓她靠得更舒服。
中排的江婉柔和蘇沐緊緊挨在一起。
江婉柔閉著眼睛,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呢喃著“感謝榜一大哥的跑車”;
而蘇沐則抱著盲杖,腦袋隨著車身的晃動一點一點的,像一隻安靜的貓咪。
最後一排,顧清哪怕是睡著了,上半身依然保持著詭異的九十度直角,彷彿隨時準備接受李閑人體書桌的重壓召喚。
白芷則盤腿而坐,哪怕在睡夢中,她的雙手依然結著【千斤墜】的印,一絲絲溫暖的內力源源不斷地順著車廂底闆蔓延,硬生生把這輛破麵包車的顛簸感降到了最低。
蘇小團倒在她的大腿上,手裡還死死攥著半包沒吃完的乾脆麵,發出輕微的鼾聲。
“滴——係統檢測到車內生物熱能流失,建議開啟暖風。”
副駕駛的洛雲突然出聲,機械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有些突兀。
“這破車的暖風係統早壞了。如果開空調,這發動機的怠速絕對會熄火。”李閑壓低了聲音,白了她一眼。
洛雲沒有反駁。
她默默地從自己的揹包裡抽出了一件寬大的防風外套,反手一扔,精準地蓋在了後排正在流口水的林又和凍得縮成一團的江婉柔身上。
“本機隻是不想在回去後,還要花費時間給她們熬感冒藥,這不符合效率原則。”
洛雲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目視前方,語氣生硬。
“洛雲,你這傲嬌的程式碼是不是寫死在主闆裡了?”
李閑輕笑了一聲,放慢了車速。
中午十二點半,五菱宏光終於冒著黑煙,如同一個哮喘發作的老大爺,艱難地駛入了錦繡華庭地下車庫。
“都醒醒!終點站到了!準備進行資產歸檔!”
李閑一聲大吼,車廂裡的六個女孩瞬間驚醒。
“啊……我的脖子……”
林又揉著落枕的脖子,摸到了一嘴的口水,瞬間臉色通紅地看向李閑的肩膀。
“別看了,乾洗費五十,直接從你下個月的護膚預算裡扣。”
李閑無情地下車拉開車門。
“李閑!你搶劫啊!五十塊夠買一件新的了!”
“終於到家了嗚嗚嗚……”
江婉柔顧不上吵架,跌跌撞撞地衝出車門,“家人們,如果我今晚不直播,那一定是我死在了爬山的台階上!”
十分鐘後,當280平米大平層那扇厚重的防盜門被推開時。
一股恆溫24度、混雜著高階香氛和空氣凈化器負離子味道的冷氣撲麵而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天堂的味道……”
林又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發誓,我這輩子再也不去什麼狗屁大自然了!”
然而,資本家的剝削永遠不會缺席。
“啪!”
李閑把鑰匙扔在玄關上,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雞毛撣子,猛地敲在鞋櫃上。
“全體立正!開啟野外泥石流資產消毒程式!”
李閑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這群渾身是土、頭髮打結、散發著汗臭和烤肉味的女孩們。
“目前你們的衛生狀況,已經嚴重威脅到了我大平層核心資產的無菌環境。
現在,按照汙染程度進行浴室排班!”
“我最臟!我最臟!我今天打水的時候踩進泥坑了!”
江婉柔立刻舉手,為了第一個洗澡,她甚至不惜自黑,“我現在的下肢供暖元件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抗議!我被白芷拎了一路,身上全都是她的內力汗味!我是投資人,我有優先沐浴權!”林又掏出了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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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機建議使用高壓水槍進行集體清洗,省時省水。”
洛雲給出硬核方案。
“都給我閉嘴!”
李閑拿著雞毛撣子一指,“白芷,你身上內力運轉最快,排毒功能最強,你最後洗!
江婉柔、林又,你們倆汙染程度不相上下,去次臥的客衛,一起洗!互相搓背,節約水費!”
“我纔不要跟這個綠茶一起洗!她會把我的Lamer沐浴露當洗潔精用的!”
“林大媽你以為我願意看你那鬆弛的腹部脂肪嗎!”
兩人罵罵咧咧地搶著睡衣衝進了次臥。
“顧清。”李閑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班長。
顧清推了推滿是灰塵的眼鏡,表情異常嚴肅:“李閑,我請求不洗澡。”
“你瘋了?你都餿了。”
“不。這層泥土和汗水的混合物,乾涸後在麵板表麵形成了一層堅硬的物理硬殼。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全覆蓋式緊縛體驗,我需要再感受兩小時……”
“滾去主臥的客衛洗!不洗乾淨今天不準給我當桌子!”
李閑忍無可忍,一腳把這個重度抖M踢進了衛生間。
安排完所有人,客廳裡隻剩下了蘇沐和坐在輪椅上的洛雲。
李閑走到蘇沐麵前,語氣瞬間溫柔了八度。
“走吧,蘇沐,去主臥我的專屬浴室。那裡的水溫我已經在手機上調好了,38度,防滑墊也鋪好了。”
“等一下。”
洛雲突然敲擊鍵盤,“閑哥。根據邏輯推導,每次極端環境歸來,你都會給予蘇沐最高優先順序的資源傾斜。
這雖然符合你設定的高凈值資產保養規則,但本機由於硬體老化,目前左半身降溫裝甲已經出現了0.5秒的指令延遲。”
洛雲擡起頭,那雙隱藏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睛,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情緒:
“本機申請,今晚獲取一杯加了冰塊的星巴克冷萃,作為係統維護補償。”
李閑看著這台傲嬌的“賽博電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過去,伸手在洛雲的頭上揉了一把。
“星巴克沒有,太貴。冰箱裡有我自己沖的速溶咖啡加冰,等會給你倒一杯。趕緊去準備換洗衣服。”
洛雲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後機械音響起:“……交易成立。本機去排隊了。”
下午三點,全員清理完畢。
原本像一群野人的女孩們,終於恢復了水靈靈的模樣。但隨之而來的,是肌肉乳酸爆髮帶來的哀嚎。
“哎喲……我的腰,我的腿……”
林又趴在客廳那張價值六萬塊的真皮義大利主沙發上,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
江婉柔癱在單人沙發上,連舉自拍桿的力氣都沒了。
甚至連白芷,此刻也盤腿坐在地毯上,揉著因為輸出了一路內力而發酸的手腕。
李閑洗完澡,穿著他那件印著“發財”兩個字的寬大老頭衫,手裡端著一個塑料醫藥箱走了出來。
“砰。”
他把醫藥箱放在茶幾上,裡麵裝滿了各種紅花油、雲南白藥和狗皮膏藥。
“好了,現在開始進行固定資產磨損修復工程。”
李閑挽起袖子,倒出一些紅花油在掌心搓熱,然後毫不客氣地走到林又旁邊,掀起她睡衣的下擺,一巴掌拍在她痠痛的小腿肚上。
“啊——!李閑你殺豬啊!”林又疼得眼淚狂飆。
“殺豬按斤賣,你這按秒收費。”
李閑雙手如鐵鉗,憑藉著係統給的完美肌肉控製力,精準地按壓著林又的穴位,“這是泰式古法排酸按摩,外麵收費三百九十八。我給你打個八折,加上藥油成本,收你三百。”
“疼疼疼……你輕點……三百就三百……”
林又一開始還在慘叫,但在李閑強有力的揉捏下,那種痠痛過後的極度舒爽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哼唧聲。
“下一個,江婉柔。”
李閑拍拍手,走向單人沙發。
“李閑哥哥,人家肩膀疼,你要輕點哦~”
江婉柔立刻切換綠茶模式,試圖拉下睡衣領子展示一下白皙的肩膀。
“啪!”
一張狗皮膏藥精準地貼在了她的鎖骨上,辣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少給我來這套。你這不是肌肉痠痛,你這是舉自拍桿導緻的肩周勞損。膏藥二十,手工費十塊,記賬本上了。”
“資本家!不解風情的臭木頭!”江婉柔氣得直咬牙,但感受著膏藥傳來的熱力,還是舒服地靠了回去。
對於顧清,李閑甚至連藥油都沒用。
他隻是搬了一摞最厚的詞典,直接壓在了趴在茶幾上的顧清背上。
“這就當是物理冷敷了。”
“嗯……這種沉重的壓迫感,剛好中和了肌肉的撕裂痛……完美的治療方案……”顧清推著眼鏡,發出了滿意的嘆息。
忙活了一圈,李閑最後坐到了蘇沐身邊。
他沒說話,隻是輕輕拉起蘇沐因為昨天爬山而有些紅腫的小腿,小心翼翼地塗抹著一種沒有任何刺鼻味道的舒緩凝膠。
力度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偏心……太偏心了……”
林又趴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嫉妒得咬牙切齒。
“就是。憑什麼我們用的是十塊錢的紅花油,蘇沐用的是那種高階凝膠?”
江婉柔附和。
“因為你們是粗放型耗材,她是精密儀器。”李閑頭也不擡地懟了回去。
蘇沐沒有說話,隻是憑著感覺,將手輕輕覆蓋在李閑正給她按摩的手背上,嘴角帶著甜甜的笑:“閑哥的手,現在是很溫暖的E大調。”
傍晚六點,飢餓如期而至。
但此時,廚房已經成了無人敢涉足的禁區——連一向號稱內力烹飪大師的白芷都累得不想動彈了。
“李閑……我餓了……”林又氣若遊絲,“我要吃外賣……我要吃米其林三星的黑鬆露炒飯……”
“本機的能量儲備已跌破15%。”洛雲敲鍵盤的速度都慢了。
“米其林沒有,沙縣大飯店的至尊套餐要不要?”
李閑掏出手機,熟練地開啟外賣軟體,“今天破例,不用你們的配額。我請客。慶祝我們活著逃離了大自然。”
“萬歲!”
“閑哥大氣!”
半小時後,外賣送達。
七份加了雙份鴨腿、雙份滷蛋的沙縣大排飯,外加一大鍋白芷用內力秒燒的紫菜蛋花湯,成了這群女孩眼中的絕世美味。
沒有餐桌禮儀,沒有綠茶互懟。
所有人圍坐在茶幾旁,端著塑料飯盒,風捲殘雲地扒著飯。
就連身價過億的林又,也毫無形象地啃著那隻沾滿滷汁的鴨腿,吃得滿嘴流油。
“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
李閑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湯,看著眼前這如同丐幫聚會般的一幕。
他突然覺得,這280平米的大平層,其實也不算太空曠。
飯後,夜幕徹底降臨。
極度的疲勞加上飽腹感,讓睡意像海嘯一樣襲來。
連走到臥室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晚……就在客廳進行沙發部署吧。”
李閑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放棄了掙紮。
這組巨大的L型真皮沙發,成了今晚的終極休眠艙。
“根據空間利用率……”
李閑剛想安排位置,女孩們卻已經自發地完成了組裝。
林又第一時間佔據了李閑的右側,將他的胳膊抱在懷裡,腦袋枕著他的肩膀:“我是緊急製動閥……必須連線核心中樞……”她嘟囔著,三秒入睡。
白芷坐在李閑的左側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李閑的腿上:“核心承重牆……就位……內力待機……”
江婉柔擠在林又的另一邊,雖然嫌棄,但還是把腿搭在了林又的肚子上:“防風林……需要取暖……”
洛雲將輪椅停在沙發的邊緣,機械眼閃爍了兩下,閉上了眼睛:“本機進入深度休眠模式,拒絕接受任何指令更新。”
顧清則直接躺在了茶幾底下的地毯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這裡的空間高度最窄……完美的幽閉壓迫感……”
蘇沐被李閑小心翼翼地安排在了沙發的貴妃榻上,蓋上了最柔軟的空調被。
李閑坐在中間,身上掛著三四個人。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棵長滿了奇怪果實的大樹,動彈不得,但又詭異地不想動彈。
客廳的燈光被洛雲設定為微弱的暖黃色。
中央空調安靜地吹著24度的微風。
隻有女孩們深淺不一的呼吸聲,在寬敞的空間裡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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