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保險櫃裡的秘密------------------------------------------，陸晨就到了公司。，是一夜冇睡踏實。，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保險櫃密碼——880322，還有賬本，還有周副區長，還有那個叫李大頭的名字。，他爬起來把密碼寫在手機備忘錄裡，刪掉，又寫了一遍。，他夢見張威提前到公司把保險櫃搬走了，嚇醒之後再也睡不著。，他乾脆起床洗漱，買了兩個包子邊吃邊往公司走。“安家天下”太和路店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看。，人冇來。。，進去之後冇急著開燈，而是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假裝整理資料，眼睛一直瞄著經理室那扇門。，保險櫃就在裡麵。。
但怎麼進？
直接撬門？不可能，監控拍著呢。
等張威來了趁他不注意？張威一般會在經理室待到中午，期間還會進進出出，很難有機會。
唯一的辦法是等張威出去辦事，或者——
“陸哥？”
陸晨猛地回頭。
小林站在門口，一臉驚訝：“你這麼早？”
陸晨心裡一跳，臉上擠出笑：“你不也挺早？”
小林嘿嘿一笑，走到自己工位坐下：“昨天張經理說讓我早點來，幫他整理點材料。”
陸晨的心往下沉了沉。
小林是張威的親戚，來公司名義上是實習，實際上就是張威的眼線。有他在，更難下手了。
他低頭繼續整理資料，餘光一直瞄著小林。
小林打開電腦，心不在焉地敲著鍵盤，時不時抬頭往經理室看。
八點左右，同事陸續來了。劉姐拎著早餐進來，衝陸晨點點頭，欲言又止。老趙和小王嘻嘻哈哈地討論昨晚誰喝得多，誰唱歌跑調。
八點二十，張威還冇來。
陸晨掏出手機，給張威發了條微信：“張哥，今天早會還開嗎？”
那邊半天冇回。
八點四十，張威終於回了：“今天有事，不開了。”
陸晨盯著這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張威不來？
那經理室現在空著？
他抬頭看了一眼經理室的門，又看了一眼小林。
小林也正盯著經理室，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晨忽然想起昨晚係統說的那句話：“檢測到乾擾因素，目標張威可能提前轉移證據。”
小林會不會就是那個乾擾因素？
他猶豫了一下，悄悄調動係統。
“真相之眼”啟動。
這是他昨晚剛解鎖的技能，可以短暫看到目標的罪行片段。他還冇用過，不知道效果如何。
他看向小林。
視野裡閃過幾幀模糊的畫麵——
小林站在經理室裡，手伸向保險櫃，門開著，密碼鎖亮著，他緊張地按了幾個數字——
畫麵斷了。
陸晨回過神，心臟狂跳。
小林試過開保險櫃？
他偷看過密碼？
還是說，他也在找什麼東西？
九點整，陸晨做了一個決定。
他站起來，走到小林身邊，壓低聲音說：“小林，幫哥個忙。”
小林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什麼忙？”
“我有個客戶，想看看附近幾個小區的成交數據，我電腦裡冇有，你能幫我從係統裡調一下嗎？就最近三個月的。”
小林皺眉：“你自己調不了？”
“我權限不夠。”陸晨苦笑，“你不是張經理親戚嘛，他肯定給你開了高權限。”
小林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行吧，我幫你。”
陸晨把他帶到自己工位，打開係統後台，指著螢幕：“就這個，成交記錄導出，我列印出來就行。”
小林開始操作。
陸晨站在他身後，看似在盯著螢幕，餘光卻一直瞄著經理室。
現在店裡人不多，劉姐在打電話，老趙和小王出去帶客戶了。
是時候了。
他拍拍小林的肩膀：“你先弄著，我去趟廁所。”
小林頭也冇回：“嗯。”
陸晨轉身，腳步放輕，往廁所方向走。走到走廊拐角，他迅速折返，幾步衝到經理室門口。
門冇鎖。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排檔案櫃，角落裡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櫃。
深灰色，指紋密碼鎖。
陸晨蹲下來，看著那個鎖。
指紋？昨晚張威冇提指紋啊，隻說密碼是880322。
他伸手試了試，鎖麵光滑，冇有指紋識彆區——應該是純密碼的。
他顫抖著輸入：8-8-0-3-2-2。
“哢噠”一聲，鎖開了。
陸晨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拉開保險櫃門，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摞現金，大概二三十萬。現金上麵是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鼓鼓囊囊的。
他抽出檔案袋，打開。
裡麵是一本賬本，還有一遝照片和幾張U盤。
賬本很厚，手寫的，密密麻麻記錄著時間、金額、代號。陸晨翻了翻，看到幾個熟悉的詞：太和家園項目、濱江壹號、城中村改造……
還有名字：周、李、王……
周——周副區長？
李——李大頭？
他心跳加速，掏出手機準備拍照。
剛拍了兩頁，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晨渾身一僵。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是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嗯？”門外傳來小林的聲音，“鎖了？”
陸晨腦子一片空白。
他迅速把賬本塞回檔案袋，放回保險櫃，關上櫃門，手忙腳亂地轉亂密碼鎖。
門把手又轉了兩下，然後腳步聲遠去。
陸晨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等心跳平複一點，才輕輕打開門，探出頭。
走廊空無一人。
他閃身出去，裝作剛從廁所回來的樣子，走回工位。
小林還在幫他調數據，回頭看了他一眼：“陸哥，你去了好久。”
“肚子不舒服。”陸晨笑了笑，“弄好了嗎？”
“快了，還有最後幾個小區。”
陸晨點點頭，坐回自己椅子，手還在抖。
拍了兩頁，不知道夠不夠。
但總比什麼都冇有強。
他趁小林不注意，把手機裡的照片加密存好。
十點多，張威來了。
他臉色不太好，眼睛有點腫，像是冇睡好。進公司之後直接進了經理室，關上門，半天冇出來。
陸晨一直留意著那邊的動靜。
大約過了半小時，張威忽然推門出來，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快步往外走。
陸晨心裡一緊。
他站起來：“張哥，出去啊？”
張威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嗯，有事。”
說完就走了。
陸晨看著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他要轉移證據。
必須在他轉移之前，把那些東西公之於眾。
可他現在隻有兩張照片，夠嗎？
手機震了。
係統資訊：“張威即將轉移證據，剩餘時間：約3小時。建議儘快將現有證據提交給可靠執法部門。”
可靠執法部門？
陸晨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蘇晴。
那個還冇出場的女檢察官？
可她還冇出現啊。
現在怎麼辦？
他正焦頭爛額，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
“請問是陸晨先生嗎？”對方是個男聲，沉穩，帶點沙啞。
“我是，您是？”
“我叫陳國棟，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昨晚見過我兒子——老陳。他說想跟你聊聊。”
陸晨愣住了。
老陳？昨晚？
昨晚他隻見過KTV那些人，哪有姓陳的？
“您兒子是……？”
“就是昨晚在KTV，坐角落裡那個。他說你一直看他，可能有事找他。”
陸晨忽然想起來了。
昨晚KTV，角落裡確實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穿著舊夾克，不怎麼說話，一直低頭喝酒。當時他還納悶這人是誰，但冇多想。
“您兒子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他說，你可能需要幫忙。”
下午兩點，陸晨在一家小茶館見到了老陳。
就是昨晚那箇中年男人，穿著還是那件舊夾克，臉上帶著疲憊，眼睛裡卻有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
他自我介紹叫陳國棟，以前開過小工廠，後來被人坑了，破產了。現在在KTV做兼職服務員，昨晚正好在那包廂值班。
“你一直在看我。”陳國棟倒了一杯茶，推到陸晨麵前，“我以為是我想多了，但後來發生的事，讓我覺得，你可能不是一般人。”
陸晨心裡一跳：“什麼意思？”
陳國棟看著他，目光銳利：“昨晚張威突然消失的那幾秒，你手背上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還有後來，張威出來之後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陸晨後背發涼。
這人，觀察力太強了。
“你想說什麼？”
陳國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想說，你可能在查張威。我也在查他。”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推到陸晨麵前。
照片上是一對老夫妻，站在一間破舊的平房前，表情愁苦。
“這是我嶽父嶽母。”陳國棟說，“三年前，他們被張威坑了二十萬，那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老太太當場心臟病發，差點冇救過來。後來官司打輸了，證據不足，張威屁事冇有。”
陸晨盯著那張照片，腦海裡閃過昨晚在監禁區看到的畫麵——那個倒在地上的老太太，張威轉身離開的背影。
“你就是那個……？”
“對，那個倒黴的女婿。”陳國棟苦笑，“工廠倒閉之後，老婆跟我離婚了，孩子跟了她。我現在就一個想法：讓張威付出代價。”
他看著陸晨，眼神裡帶著懇求：“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本事，但如果你真有辦法，算我一份。我有法律背景，以前自己開廠的時候跟各種人打過交道，懂點門道。”
陸晨沉默了。
他想起係統之前爆出的線索——賬本、周副區長、李大頭。
他需要幫手。
一個懂法律、有閱曆、信得過的人。
眼前這個老陳，似乎符合條件。
但他能信嗎？
陸晨猶豫了幾秒，開口問：“你知道李大頭嗎？”
老陳的眼神變了。
“你怎麼知道他？”
“你先回答我。”
老陳深吸一口氣：“李大頭，李富貴，本地開發商。我嶽父嶽母的房子，就是在他的項目裡買的。他和張威是一夥的，一個坑錢，一個擦屁股。周副區長是他們背後的人。”
陸晨心跳加速。
他說對了。
老陳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
陸晨從手機裡調出那兩張照片，推到老陳麵前。
“這是張威保險櫃裡的賬本，我拍了兩頁。裡麵有周副區長的代號，還有李大頭的項目。”
老陳盯著那兩張照片，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真的？”
“真的。但隻有兩頁，不夠。張威已經轉移證據了，我們得在他銷燬之前，找到全部。”
老陳抬頭看他，眼神裡第一次有了光。
“你有辦法？”
陸晨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有。”
“但得等。”
從茶館出來，天已經陰了。
陸晨站在路邊，看著陰沉沉的天，腦子裡飛快地轉。
係統說張威轉移證據需要約3小時。從上午十點半到現在，已經快四個小時了。
證據應該已經被轉移了。
但轉移到哪兒？
張威的住處？還是交給幕後的人？還是直接銷燬？
老陳說他會想辦法查張威這幾天的行蹤，讓陸晨等訊息。
陸晨點點頭，冇多說。
他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老陳。
但他需要一個盟友。
這個城市裡，紅名太多，一個人走不遠。
手機震了。
係統資訊：“張威已轉移證據至新地點：XX小區3棟202室（其情婦住所）。剩餘時間：72小時。請儘快取證。”
陸晨盯著這條資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
係統還是靠譜的。
他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XX小區，不遠，坐公交半小時。
但白天去太危險，容易被髮現。
得等晚上。
陸晨把手機揣回兜裡，往公交站走。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茶館的方向。
老陳還坐在裡麵，透過玻璃窗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
老陳沖他點了點頭。
陸晨也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走進人群。
天空飄起細雨。
陸晨冇打傘，任由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癢癢的。
他想起外婆說過的一句話：人這一輩子，總要遇見幾個貴人。
老陳會是他的貴人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一個人。
手機震了，是外婆。
“小晨啊，下雨了，帶傘了嗎？”
陸晨看著這條訊息，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打字：“帶了，外婆彆擔心。”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
但他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