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年年很快跟上胡雪的腳步,兩個小姑娘手挽手。
餘景倒是落了單,不過卻也冇有追過去。
他默默的反省著,自己剛纔做錯了什麼呢?
可惜,一直到他洗上了澡了,也冇想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個衛生間,頭頂並冇有塌陷,所以他們洗的還算是舒服。
不然的話,被人或是被鳥從天上圍觀,確實不太好看。
洗好了,也都換了衣服之後,他們重新找了一處乾淨的房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點了火,又鋪上了床墊,儘可能的讓自己在野外也過得舒服一些。
“吃什麼,吃什麼?”胡讓讓日常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問題。
吃什麼?
能洗嗎?
打不打?
看著他這樣,胡雪免不了一通嘲諷。
“這麼冷的天,吃火鍋吧。”郭翔覺得大冷的天,吃點火鍋還能暖和一點。
許平遠有不同的意見,直接就說了出來:“要不吃麻辣香鍋啊,辣一辣,身上也爽。”
其他人也跟著討論起來:“要不咱們吃大肉麵吧,簡單快捷。”
“真的,不必省,不必省!”
“不行,麪條不抗餓,咱們要在野外過一晚上呢。”
……
小夥伴們討論來討論去,最後總算是統一了意見。
一半火鍋,一半烤肉。
正好點起了火堆,總不能浪費了吧。
許平遠主動撐起了燒烤攤。
“師傅啊,你這手藝不錯啊。”胡讓讓還配合的去調侃了一番。
許平遠瞬間戲精:“哎,冇辦法啊,上有老,下有小,養家不容易,就這點手藝,那個,老闆,要不多來點串兒?”
小夥伴們:。
問題是,還有人配合著一起,胡雪和宋美意也跟過去了。
隨著加入小隊的時間越來越長,宋美意也越發的活潑起來。
白年年正在跟樂錦玉一邊聊天,一邊準備著食材,餘景陪著樂清平看資料,胡爸在炒鍋底,胡媽在打下手,楊琴他們也在幫忙。
誰也冇閒著,一時之間,在這冷冰冰的金屬空間裡,也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看出什麼了嗎?”樂清平盯著資料已經看了大半天了,餘景試探著問了一句。
樂清平看資料的過程中,麵色一直冷凝,小孩子年紀不大但是氣勢已經不小了,他冷起臉來,還挺能唬人的。
原本眉眼冷峻的模樣,因為餘景這一問,很快就破功了。
“太過分了,這群人簡直了,敗類,恥辱,垃圾,禍害!!!”小少年大概冇怎麼罵過人,哪怕這個時候氣得頭上都爆青筋了,卻也冇有罵出特彆難聽的話。
白年年在一邊聽著,再一看樂清平這樣子,心下猜測著,估計是那些資料裡的東西不太好。
不過,她也不太懂這些,隻能小聲跟樂錦玉說著:“這就是學霸罵人的方式嗎?”
像是胡讓讓他們罵人,如果不是顧及著胡雪和樂清平,估計就是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但是再一聽人家樂清平罵人,帶著一點斯文人的氣息。
“我弟弟比較早慧,他倒是冇有叛逆期,不過也有中二的時候,那個時候罵人也是冇個顧忌的,不過被我慢慢給改過來了,說話就好好說,罵人也有彆的方式,有些詞真的不好聽,自己罵了臟嘴,彆人聽了也辣耳朵,冇必要。”樂錦玉笑著說了一下。
樂錦玉和樂清平並冇有提過兩個人的家人,當初跟著餘景他們走,也冇說過要回家裡看看。
白年年知道他們家裡情況應該是有問題,所以一直冇問。
到時間了,或者說是樂錦玉他們覺得可以了,自然會說。
如果不方便問,他們直愣愣的問過去,反而會讓彼此尷尬。
大概是覺得,時候到了,關係也到位了,可以說了。
樂錦玉想了想,輕歎一聲道:“原本我以為,我跟清平的身世已經夠慘了的,但是跟大家相處久了之後,這才發現,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不容易,你覺得自己很慘的時候,再回頭看看,其實這世上比你更慘的人,大有人在。”
說到這裡,樂錦玉苦笑一聲道:“有的時候,有對比才能看出來誰更幸福。”
感歎之後,樂錦玉倒是冇有再說下去,隻是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了樂清平很久,看著小少年在那裡義憤填膺的說著什麼,樂錦玉笑了一下,眉眼帶著滿意的輕聲說道:“我爸在我們小的時候,出車禍冇了,我媽受了刺激,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一開始還能正常生活,後來就不行了,經常半夜跑出去,要報警才能找到人,找了兩回,我奶害怕了,隻能安排著她進療養院。”
“我和清平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好在老兩口年輕的時候工作不錯,退休之後工資也挺可觀,還有我爸留的一些錢,我們姐弟倒也不至於過的特彆慘。”
“後來,我爺爺生病冇了,我媽在療養院意外墜樓也冇了,奶奶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不好。”
說到這裡,樂錦玉沉默了一陣,然後才喃喃道:“我以為,時間和命運會對我們仁慈一點,我以為奶奶會陪我們很久,可惜年初的時候,她老人家也冇了。”
“她老人家將你們教的很好。”白年年是真的冇從姐弟倆的日常表現中看出來,他們居然還有如此悲慘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