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六他們果然如老二猜測的那般，選擇加盟。
開店那日，熱鬧的氣氛，不輸司擰月他們當初開店那天。
早早的，店門口就人滿為患。
幸好，有老三、老二、大柱他們出麵維持秩序，才沒鬧出亂子。
麻七晚上盤賬完畢，看著算盤上剩下的數字。
驚的不敢相信他自己的眼睛。
“麻六，我再算算。”
他不相信一天就會賣出去這麼多東西，打折加抽獎之後，純利潤還有足足三十二兩！
“好了，盤好就好。早點休息，明早還要早早起來。”
麻六故作淡定，翹起的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麻八輕輕摸下算盤珠：“麻六，咱們真的賺了這麼多？”
“嗯，不過也就是這幾天搞活動會賺這麼多。等後麵恢復正常，利潤也會相應減少。”
這是小老大說的。
剛開業幾天大賺特賺是正常的。
“有的賺就行！”
“那是！”
他們沉浸在賺錢的喜悅中。
司擰月他們那邊跟著搞活動，賺的也不少。
可心情卻因為老二他們幾個，即將要走，低落無比。
短短幾天，過的飛快。
臨走的頭一天晚上。
老二把司擰月叫出去。
“老大，我出門之後，你能叫他們做的事，就叫他們做。還有，要是有什麼人找麻煩，去找劉如月。
我會寫信回來。
你收到信，要及時回，免得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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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絮絮叨叨說過不停。
司擰月全都應承下來。
“老大，你根本沒在聽，就是在敷衍我！”
老二驀的拔高音量，神色極其不滿。
司擰月吐下舌頭。
“聽，再聽，真的。”
說著還煞有介事地點下腦袋，收起放飛的思緒。
老二見狀，無奈嘆口氣。
“老大，我最後最後再說一句，有事叫他們做，不要事事都出頭。
雛鳥總會有長大的一天，不管是老三他們，還是滿嬸他們。
你做的已經夠多，其他就交給他們自己。”
司擰月目光微怔。
眼前的小小少年，周身流露出的沉穩氣息，讓她忽然意識到，他們真的都長大了。
沉吟片刻，收起臉上嘻哈。
“你放心跟著出去遊歷，你說的我都記在心上，保證不會忘。你跟老四在外麵，注意身體，平平安安的回來。”
“你說的，不會忘哈。我會寫信問老三他們的。”
老二雙目緊鎖在司擰月臉上，似乎要她這一刻所有細微的標表情，都刻畫進心裏。
“嗯，你儘管寫信問。我保證說到做到。”
翌日。
司擰月他們一行人，把老二他們送到碼頭。
有汪老闆在，司擰月跟滿嬸，安心許多。
想著他們四個是頭一次出遠門。
頭幾天，司擰月跟滿嬸一起，幫他們四個各自準備好兩個大大的包袱卷。
又拿出十五張五十兩一張的銀票，給老二，老四，徐浩然縫在中衣，鞋墊等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滿嬸得知，也給大柱準備好三百兩銀票，給他縫製藏好。
“老大。記住你答應的。”
老二上船之後，站在船舷邊，大聲喊道。
“嗯，嗯，不會忘記。”
船工收起甲板。
喊著號子，撐著船，緩緩離開碼頭。
一行人直到船變成小黑點，消失。
纔不捨的轉身離開。
回去的路上，氣氛沉悶。
大家都提不起說話的興緻。
一連蔫巴好幾天。
有時習慣性的叫‘老二’或者‘老四’無人應答，纔想起他們都不在。
回過神，又會想他們現在到哪了？
有沒暈船，飲食會不會習慣？
老三、老六、老七各自有事情忙，倒還好些。
老八又小了點。
陷入離愁別緒裡的司擰月，驀的生出一種空巢老人的寂寥。
鋪子外。
陽光正好。
老八帶著小石頭，在後院玩。
司擰月一時興起，對夥計劉二道。
“你看著老八他們一些，我出去走走就回來。”
“放心，我會看著他們的。”
司擰月點點頭。
走出鋪子。
抬起下巴，眯眼看看遠處。
等眼睛適應眼前的光線，收回視線。
打算去花鳥街走走。
現在家裏夠大，又有院子。
看有什麼好種一些的花，買幾盆回去種種看。
路上，看見賣酸棗糕的，買十文錢的拿在手上，邊走邊吃。
每咬一口，就酸的就忍不住皺眉，嘴裏口水泛濫。
“小姐好看，小姐好看。”
花鳥店門口，一隻綠毛紅嘴的鸚鵡，在架子上跳來跳去。
聲音尖細。
司擰月駐足抬頭，望去。
笑著逗弄它：“我好看，你卻長的真醜！”
噗！
鸚鵡跳到離司擰月近這邊，張嘴一口口水，朝她噴來。
不等司擰月反應過來。
它已經飛到屋簷下。
“醜八怪，真醜，皮厚，皮厚！”
“你才皮厚！”
哇擦，這還是鸚鵡嗎？
居然會跟人鬥嘴。
“小姑娘，別跟綠玉一般見識。它就是因為嘴不好，所以賣出去幾次，又讓人退回來！”
老闆笑嘻嘻的從屋裏出來。
手一招。
綠玉就飛下屋簷，跳到老闆肩上。
“不許說，不許說！”
腦袋低低的垂下，似乎尷尬的要在老闆肩上，原地摳出一個鳥窩來。
司擰月忍不住哈哈大笑。
“要是姑娘想買，我可以給你便宜點。”
這傢夥不單嘴不好，還挑食。
兩個大缺點，重點是挑食，一年四季都要吃新鮮水果，稍不滿意，能從早上罵到晚上，把它僅知的罵人的話，不帶停的滾動播放給你聽。
關於這一點，老闆既然想把綠玉推銷給司擰月，自然是藏著掖著，不敢說。
另外一點，就是看司擰月年紀不大。
應該比較好糊弄。
司擰月擺擺頭。
老闆的算計明晃晃的寫在臉上，她還買，豈不是真成傻子了。
“小姑娘，買回去解悶很不錯的。”
“老闆還是留著自己解悶吧!”
老闆回頭睨眼站在自己肩上的綠玉。
“看看你，連個小姑娘都瞧不上。以後有啥吃啥，別跟我嘰歪！”
綠玉哼哼兩聲，小腦袋耷拉著，鑽進展開的雙翅間，似乎是無顏見人。
“姑娘，看看有什麼喜歡的花，告訴我，給你挑好的。”
司擰月走進幾步之外的花店。
五顏六色的花，看的她眼花繚亂。
老闆娘是個麵色白凈，身材微微豐腴的中年女人。
她走到司擰月身側，聲音輕柔。
輕柔溫和的聲音，隱約透著幾分故意的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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