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見他確實暫時沒大問題,鬆開手。
走到紫芝街路口。
徐浩然指著街尾一間破敗的小屋。
“那就是我家,今天就不請你們過去了,改天我一定登門道謝。”
“不用,你回去好好休息。”
“多謝你的衣服。”
徐浩然把身上披著的衣服拿下來,遞給老三。
風吹來。
刺骨的寒意,鑽進骨縫,他不覺縮下肩背。
“快回去吧!”
司擰月見他搖搖欲墜,似乎再來陣風就能吹到的模樣,催促著。
徐浩然頷首,加快步伐離開。
目送他安全開門進屋。
司擰月他們這才轉身。
“你們是徐浩然的朋友?”
一個身形胖乎乎的中年大嬸,倚著門框,磕著瓜子,問道。
“嗯。”
中年大嬸看眼司擰月他們這一群,大的大,小的小。
“也不知道他這次考的怎樣?一個剋死父母的掃把星,飯都吃不上,還堅持要讀書,簡直就是有病!”
中年大嬸最後倆字咬的特別重。
司擰月翻個白眼,她真是腦子短路,居然停下來聽一個陌生女人愚蠢的叨叨。
“老二,咱們走。滿嬸他們在家做大餐,等著咱們回去吃呢。”
“老二,我跟你說,好些菜是我們從昨天就提前做好的。”
見司擰月他們說著離開。
“誒,我跟你們說話,你們怎麼不理人呀!”
“你說我們就要聽嗎?咱們認識嗎?有病!”
司擰月將她剛才說徐浩然的話,還給她。
“你、、”
中年女人給司擰月懟的臉色一變,張嘴就要破口大罵。
老三撿起旁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黑著臉,手指曲起,微微用力。
攤開手心,手心裏那塊石塊,已然碎成石渣。
中年女人吞嚥下口水,怔愣片刻,驀的轉身,砰一聲關上院門。
幾人見她嚇的那樣,相視一笑。
走出幾步。
心裏不安的老二忽然停下來。
“老大,你們先回去,我過去看看他。如果”
他語氣稍頓,凝司擰月一眼。
“如果他願意,我想請他跟我一塊回去。”
“嗯,你去吧,我們先回去。”
“我要跟老二。”
老八默默的站到他身邊。
老二一下子就猜到老八心裏所想。
“你跟老大他們先回去,我一會回來肯定給你賣糖葫蘆。”
老八看看司擰月。
見她沒吱聲。
“那好吧。”
老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徐家門口。
在門口稍微緩緩呼吸,搓搓有些僵硬的臉。
“浩然大哥。”
屋裏靜悄悄的一片。
老二豎著耳朵聆聽片刻,見屋裏沒動靜。
又忐忑地叫一聲。
這次,徐浩然虛弱的聲音終於,低低地傳來。
“誰啊?”
“我,司宴州!”
屋裏的徐浩然神色有些詫異。
勉強撐著床板,翻身坐起。
趿著鞋過來,把門開開。
入眼就是司宴州俊秀的臉,溫和的眉眼。
“你有什麼事嗎?”
有些站不住的他,抓住門框的手悄悄用力,穩住不斷往下墜的身體。
四天考試,他就帶了五個燒餅進去。
今天最後一天,早上將剩下的最後半塊燒餅吃進肚,卻發現完全不抵事。
“我想請你去我家,等會吃過飯之後,咱們倆對對卷子,查查缺漏的地方,為下一場做點準備。”
徐浩然勾起唇角。
大概能猜到老二的真實目的。
家裏冷鍋冷灶,明天的飯食還不知道在哪。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於是也不客氣。
“那你等我一下,我加件衣服。”
還以為要多費唇舌的老二,見他這麼爽直,心下一喜,靜靜的站在門側等他。
徐浩然開啟床頭擱置的一個小箱子,從裏麵拿出一件灰色單衣,套在現在穿的衣服上,轉身出來。
順手鎖上門。
“徐浩然,這次的考題你覺得難不難、、、、、、我這樣理解沒問題吧?”
“我覺得看個人、、、、”
徐浩然沒想到老二是真的問。
談話間。
倆人走進瓢兒巷。
“你家離我家還挺近的。”
“對呀,可我怎麼之前沒看見過你。”老二乞奇怪地問道。
“我住在鄉下,考試之前纔回來的。”
“原來如此。”
還沒家,老二遠遠的就看見他們家屋頂上,飄起的白煙。
“司宴州,你們家那個老乞丐呢?”
老二一詫。
“你認識我們?”
“幾年前我爹孃還在的時候,見過你們的。那時候,剛才說話那個最小的,好像才幾個月大的樣子。
他抱著她,挨家挨戶地去要米湯。”
老二頷首,聲音低沉。
“是啊,那個時候多虧這附近的你們,才救活老八一條命。乞丐爺爺前年年底走了。”
徐浩然默然不語。
“老二。”
遠遠的,老八叫著老二,跑過來。
快到跟前,見他兩手空空。
腳步一頓,生氣的鼓起小臉。
“你沒買糖葫蘆,說話不算話。”
老二啞然,他先前是想去買來著,可後來跟徐浩然說起這次考試的考題,就給忘了。
“等明天一定買。”
老八瞥眼他身旁的徐浩然。
小大人似的嘆口氣。
“那好吧。”
“真乖!”
老二伸手牽起她的小手。
門口,擺起兩張大桌子。
桌上,紅燒肉,炸蘿蔔肉丸,糖醋魚,紅燒肥腸,涼拌雞,蘑菇燒鴨子,一鍋水煮魚,芝麻拌野菜。
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大白饅頭。
滿滿當當的擺滿兩桌。
“老大,我要跟你一桌!”
“老大,我也要。”
小石頭跟在老八後麵,小手舉的高高的。
司擰月環視他們大傢夥一圈,也為了熱鬧。
乾脆讓老二老三崔三叔他們,把兩張桌子並在一起。
“老二,你招呼你朋友,不用管老八他們。”
“老大,叨擾了。”
徐浩然跟著大家叫司擰月老大,客客氣氣的。
“人多熱鬧,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明天我們就會搬回來,你要找老二溫習功課就回來。”
“嗯,多謝。”
徐浩然先前對老二的學習情況並不瞭解。
可剛才來的路上,他那番關於這次考題的見解,讓他驚訝的同時,也讓他覺得老二的水平是他不能比的。
雖然他年紀比他大許多。
能一起學習,是他佔便宜。
司擰月他們剛坐下。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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