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已經排起長隊，等驗身份，手續。
老三老四把食盒，布袋遞給老二。
“你好好考，家裏有我們，你不要擔心。”
老三罕有的肅著臉，一本正經地對老二道。
“有你跟老四，我放心。”
大家站在圍欄外，目送老二隨著隊伍，一點點的往前。
長長的隊伍裡。
他年齡是最小的，個子也是。
唯獨臉上的自信沉穩，卻不遜身邊任何一個考生。
直到看不見老二的身影後，大家菜依依不捨的離開。
一行人沉默著走出一段。
“崔三叔，你們今天還要出去嗎？”
“要，下午去。對了，小老大，昨天有個做傢具的鋪子，想問咱們那個推車跟腳踏車的點子，能不能賣給他們？”
“你們想賣嗎？”
司擰月知道，崔三叔做木工的手藝一般。
但李叔很厲害。
基本他看過的東西，都會做。
即使一眼沒看會的，他多琢磨幾天，也基本沒問題。
崔三叔他們三個不解的看眼彼此。
“小老大你的意思是、不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想自己做來賣，我就不賣。
如果你們不想做，那就等等再說，要賣也要賣個好價錢！”
三個人的疑惑更深。
“走吧，咱們會瓢兒巷那邊，邊走邊說。”
“李叔手藝好，所以，李叔你有沒想過，發揮你所長？”
“小老大，你這是要把我分出去？”
李叔驚的差點跳起來。
“不是。我是想著現在城裏鄉下賣衣服賣菜的生意已經穩當，咱們是時候弄點新鮮的出來。”
“可小老大，你先前不是要開店嗎？”
李叔驚懼未定地問，怎麼感覺還是要把他分出去的樣子。
“對呀，所以我想弄一個木頭加工坊。做些木頭小玩意，放到店裏賣！”
“那就不賣！”
崔三叔聽到這，明白過來，語氣堅定。
羅叔跟李叔也反應過來。
有小老大撐頭，還不如自己留著。
“我呢，是這麼想的。等老二考試結束，咱們就先把推車的生意做起來。摸行情的同時，順便找店鋪。
有合適的，咱們就把店子開起來。
店子開起來之後，李叔跟李大哥負責做木工，我會想些東西出來，給你們做。
崔三叔、羅叔暫時負責賣衣服，到時也不用你們天天往鄉下跑，咱們找人代售，就像收購乾貨一樣。
兩三天去一趟。
同時負責店子的進出貨。
滿嬸、羅嬸、曹妹子、三妞依舊負責綉品。
店鋪就由我帶著老三老四大柱他們負責。
詳細的到時再安排。”
司擰月這番話一說。
崔三叔他們心底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安定下來。
尤其李叔，背心都給司擰月嚇出毛毛汗。
等大家散開。
司擰月帶著老三他們去河邊，下簍子抓魚。
大柱二柱跟著。
小石頭跟老八老七老六，玩他的踏板車。
“老大，我飛起來了。”
老八踩著踏板車，朝著司擰月飛過來。
司擰月瞅著木頭輪子。
要是有橡膠輪胎就好了。
【做夢！】
統子小白嗤笑出聲。
司擰月翻個白眼。
“說吧，又是什麼奇葩任務？”
統子小白一梗。
直接下線溜走。
司擰月無聲，嗬嗬兩聲。
自行車！
她先前怎麼沒想到。
隻要能解決鏈條問題。
不管了，大人的先放一邊，三個輪子的童車可以先考慮起來。
還有嬰兒車。
“大柱，你回去把你的寫字的紙拿幾張過來，還有燒黑的木條。”
大柱答應著，跑的飛快。
老四卷著褲腿，站在河邊。
陽光下的司擰月，神采奕奕，落在老四眼裏，就是一個大大的閃閃發光的金元寶。
四天時間一晃而過。
考試結束這天。
司擰月早早的，帶著老三大柱他們等在門口。
龍門處，陸續有考生出來。
一個個的帶著體力心力消耗到極致的萎靡。
司擰月剛要凝眸望去。
一個瘦削的身影，就出現在龍門處。
“老二，老二！”
老三他們跳起來揮手喊道。
隔著遠遠的，並沒聽見呼喊的老二，下一瞬心電感應般的目光一掃。
朝司擰月他們這邊看來。
就見老大帶著老三他們站在那日送他過來的位置上。
此刻，老三他們正激動的朝著他這邊揮手。
心猛的一跳。
走出龍門之後，剛邁開大步要走。
身後“砰”一聲響。
一個二十歲左右，臉色蠟黃，穿著單衣的青年男子，搖晃兩下，忽然暈倒在地，手上拎著的布袋，也隨之落在一旁。
老二快速轉身。
來到他跟前，把書袋食盒放在一邊。
蹲下，小心將他歪斜在地麵上的身體翻過來。
男子嘴唇烏青，雙眼緊閉。
他手伸到他鼻子前。
“給他按壓心口。照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那樣做。”
跑著過來的司擰月，冷靜的聲音在老二身後響起。
老二回望一眼。
司擰月上前一步，在他對麵蹲下。
“老三，把你的外衣脫下來。”
老三把外衣脫下。
司擰月接在手上，蓋在男子的肚子上。
老二雙手交握，按壓十來下。
男子緩緩睜開眼。
“老八，把你荷包裡的鬆子糖拿來。”
“我來喂他。”
老三接過老八遞過來的鬆子糖，塞進男子嘴裏。
幾息之後。
男子緩緩坐起身。
老三把原先蓋在他肚子上的衣服，拿下來，給男子披在身上。
跟老二一起，一邊一個，將男子攙著緩緩站起身。
“你現在要去那？我們送你。”
男子定定神。
“我家在紫芝街。”
紫芝街？
“我們剛好要從那邊過，走吧。”
男子讓老二老三攙著走出一段，感覺體力恢復一些。
站直身體。
“謝謝你們，我能走。剛考完，小兄弟，我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我叫徐浩然。”
“我叫司宴州，家住瓢兒巷。”
“不耽擱，大家一起走吧!”
司擰月不太放心的插話進來。
“多謝。”
男子似乎並不相信他們嘴裏說順路的話。
“大哥哥，給你吃肉乾。”
老七從荷包裡拿出幾根拇指粗的肉乾，踮腳把肉乾舉到他跟前。
臉色青白的男子，紅著耳朵。
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給你就拿著。”
老三從老七手上拿過肉乾。
塞進徐浩然手裏。
“吃吧，補充點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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