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再去，來得及。”
“我也要去！”
老八舉起小胳膊。
“還有我。”
老七跟著點頭。
“你們都在家，不許去，老三跟我去就行。”
百花樓又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晚上，正是百花樓最熱鬧的時候，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
“老大。我要去，老、、大。”
老八指尖扯著司擰月一點點衣袖，撒嬌裝可憐。
“老八，聽話。”
老二知道老大的意思，沉下臉，幫忙叫住老八。
老八頭一次讓老二凶，低著頭，不吭聲，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
司擰月看在眼裏，卻並沒出聲去哄她。
因為她發現，老八最近的性子確實需要掰一掰。
動不動就撒嬌，不答應就一直纏著。
總以為隻要撒嬌賣萌裝可憐，就能達到目的。
老七見老八挨罵，縮著肩，不敢吱聲。
吃飯的時候，老八抽噎著也沒耽誤吃飯。
關於這點司擰月非常滿意，家裏不管是誰，再生氣都不會拿吃飯開玩笑。
大概因為之前常常吃不飽，沒飯吃的緣故。
讓他們異常珍惜每一餐。
吃過飯。
“老大，你就這樣去嗎？”
穿著身湖水色裙襖的司擰月，梳著兩條黝黑髮亮的髮辮，清秀的五官精緻如上好的瓷器，白皙的肌膚泛著絲綢般的光澤，紅潤的嘴唇如花瓣嬌艷，亭亭玉立，恍若一隻半開的青蓮。
“怎麼啦？”
她又不是去做客，難道還要換一身才行。
老二扶額，見老大沒能領會他的意思。
轉身從屋裏拿出一套的衣服，遞給司擰月。
“老大，百花樓晚上人多，你穿我的衣服，打扮成男孩子去好點。”
“行吧！”
司擰月也沒多想，回屋把老二的衣服穿上，髮辮拆開，在腦袋頂挽個髮髻，用髮帶束著。
腰肢纖細，身如楊柳，柔美且有力。
麵容清俊，雙眼黑白分明，亮如星辰。
好吧！
老二徹底放棄。
女裝的老大，是個風姿綽約的小美人，穿上男裝則是風姿翩翩，舉止文雅的讀書郎。
怎樣裝扮去百花樓都不合適。
“怎麼？還是不行嗎？”
司擰月看老二皺眉，耐著性子問道。
“老二，我隻是去談事情，沒必要濃重灌扮吧？”
剛才叫她換男裝，她能理解，因為男裝比女裝方便，畢竟晚上的百花樓魚龍混雜，什麼樣的人都有。
可、、他還是一副不大滿意的神色，她就不解了。
老二見老大這副模樣，就知道她對自己的外貌實在是一點瞭解都沒有。
輕嘆口氣。
轉向老三。
“進百花樓之後，一步都不許離開老大，事情辦好馬上離開，不許去看熱鬧。”
“嗯，放心，我肯定不看。”
有什麼好看的，香的臭都臭死了。
老三低聲嘀咕。
老四有點看不下去，也不放心。
站出來主動請纓：“要不我跟著去吧。”
老三一聽，眼睛瞪的銅鈴似的。
“老四，你不地道。”
咋的，居然搶他的事。
老四沒搭理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司擰月。
“你在家看著幾個小的，不要讓她們去打攪老二看書。我跟老三很快就回來。”
“把匕首帶上。”
老二冷不丁來一句。
已經走出兩步的司擰月腳下一滯。
她是去談事情的，卻給老二老四硬生生弄出闖龍潭虎穴的既視感。
老三一聽這話，樂的心花怒放。
伸手利索的從老二手裏，接過匕首，插在腰帶上，脊背挺直，人猛的長高兩寸，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司擰月身旁，氣勢豪邁的胳膊一揮。
“你們放心，我老三肯定保護好老大。”
司擰月一把扯著老三：“走吧，走吧！”
再不走，搞不好老二他們就得唱送戰，友。
兩人走到院門口。
老三偷偷將門開啟一條縫隙，探出半張臉，向外張望。
白鶴汀的臉，驟然映入眼簾，眉眼溫和的他帶著淺淺笑意。
一眼看穿老三在張望什麼。
“沒人，都走了。”
老三猛的開開門，跳出去，果然沒人。
沖司擰月招手：“老大，沒人，快出來。”
就在他身後兩三步的司擰月，給老三一驚一乍的操作，搞的有點不好意思。
有外人在，也不知道收斂些。
司擰月的神色落入白鶴汀視線。
目光一掃，發現她居然穿著男裝。
“你們這是、、、”
“我跟老三去白花樓找老鴇談點事。”
司擰月沒有隱瞞白鶴汀。
白鶴汀瞬間瞭然。
讓開幾步：“去吧，早去早回。”
兩人跟白鶴汀告辭離開。
白鶴汀站在遠處，看著他們倆漸漸走遠的背影，又看下院門緊閉的小院。
驀的很艷羨，他們幾個相處的模式，不是兄妹勝似兄妹。
哪像他，明明有親人卻跟孤家寡人似的。
嘆口氣，轉身向他居住的院子走去，明亮的月光下，他的身影拉的很長，長的孤單又寂寥。
司擰月帶著老三，一路來到百花樓後麵的巷子。
整個石門大街，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讓那紅紅的燈籠，照的亮如白晝。
老三敲開門。
門房見是老三，晃眼愣沒把司擰月認出來。
“老三，你們來找嫣然。”
“嗯，有點事需要見他一麵。”
“可她馬上要上場，要不你們明天白天再來。”
“放心，我們說兩句話就走，絕不耽誤她上場。”
司擰月清亮的聲音，在老三身後響起。
門房聽著熟悉，這才定睛一看。
“喲，原來小老大也來了，麻煩進來稍等，我這就叫人傳話。”
什麼意思？
這前倨後恭的。
意思他還不夠格。
老三咬著牙，氣的腮幫子鼓鼓的。
司擰月看的好笑，帶著老三，跟著門房，來到一間空屋。
不大會。
準備上場的嫣然，穿著舞衣，披著個鬥篷裹著身體，急匆匆趕來。
“小老大，老三，你們來了。”
司擰月頷首。
三言兩語將來意跟嫣然說清。
嫣然聞言，一臉愧疚：“抱歉，都是我給你們惹的麻煩。”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
嫣然帶著司擰月他們倆來到老鴇的會客廳。
正抱著錢匣子數銀票的老鴇，見嫣然忽然帶著兩個小男孩進來。
一愣，看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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