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啦？
見司擰月一臉不解茫然。
“坊間都在傳說你給百花樓的嫣然，排了支驚世絕艷的舞。”
驚世絕艷？
司擰月來不及嚥下的糕點，梗在喉嚨，噎的難受。
抻著脖子，反手順著胸口。
這都什麼跟什麼嘛。
坐在小石頭隔壁的老二，迅捷的起身，端起一杯茶過來，遞到她麵前。
司擰月大口喝下。
終於將堵在喉嚨的糕點嚥下去。
想想連趙老夫人都知道，就知道這傳言傳的有多廣，多立離譜，她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驚世絕艷？
嗬嗬。
將司擰月反應收納眼底的趙老夫人，不急不徐。
“京城呀，往年去桃源的遊客，今天大部分都來了這杏林。
今日之後，小老大你隻怕是要在這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麵對趙老夫人的調侃，司擰月哭笑不得。
驚世絕艷四個字如符咒，不停的從她眼前飄過。
她做夢都沒想到，她司擰月，一個小乞丐就這麼紅了。
恍恍惚惚，以至於前麵幾支舞蹈跳的什麼，都沒看清。
百花樓去年排在最末位，按照規定，今年上場的順序也在最後。
噹噹當。
當去年的倒數第二下場後。
終於輪到大家等待已久的百花樓嫣然上場。
剛放下的紗簾，緩緩拉起。
一身異域風情紅裙的嫣然背對著大家。
衣裙上點綴的金珠，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光。
她扭胯抬手，靜靜的站在場子中央，稍微靠後一點的位置。
骨肉勻婷，膚白若雪，身姿曼妙。
光是一個起勢，就讓人產生無限遐想。
“看看，這纔是女子該有的體態，那瘦噶嘎，露出一排排骨，風一吹就倒的有什麼看頭。”
老夫人不屑的話語，落進司擰月耳朵。
心裏微詫，不覺對老夫人這番言論刮目相看。
當下人人都以瘦為美。
老夫人卻背道而馳。
台上。
鼓聲驟然響起，嫣然的身體踩著鼓點，動了一下，兩下。
緩慢的節奏，漸漸加快。
當嫣然扭動著身軀，柔弱無骨的轉身過來。
腹部如波浪席捲，一波接著一波，台下沸騰了。
歡呼叫好的聲音，此起彼伏。
熱烈的氣氛夾雜著密集的鼓點。
砰一聲巨響。
鼓聲驟歇。
嫣然維持著最後的動作，僵在原地，似乎如一具活色生香的木頭美人。
就在大家以為結束時，鼓聲再次響起。
快速的扭動，旋轉，台下的人看的眼花繚亂。
台上的人舞出殘影。
須臾。
鼓聲又逐漸放緩，在加快。
嫣然最後扭腰擺胯的結束動作，讓台下瘋狂叫好的聲音，如巨浪襲來，一聲高過一聲。
“果然驚世絕艷！小老大你是怎麼想出來的？這舞蹈看似簡單，可舞者的氣息，肌肉的掌控都必須達到合一的狀態，才能將這支舞蹈的精髓展現出來。”
老夫人的點評，讓司擰月一張臉紅的如熟透的柿子。
“老夫人，實話跟您說，這舞不是我想出來的。是先前乞討時，無意中撿拾到的，因緣際會給了嫣然。
所以其實跟我真沒關係。”
現在撇清還來得及嗎？
老夫人側頭看向她，沉澱著歲月的眼，閃過一抹精光。
微微勾起唇角，沒張嘴。
似乎再說，你編，我看你編。
結果不出大家預料，在看過嫣然新奇絕美的舞蹈之後。
百花樓逆風翻盤，榮膺第一。
是夜。
京城百花樓，人滿為患，成為最熱門的打卡之地。
最後，為控製人數。
隻能賣號進入。
一張號售價一百兩，居然，已經排到五月。
瘋狂到司擰月聽說之後，連連咂舌。
就一個肚皮舞至於嗎。
此時，司擰月還沒想到，趙老夫人的預言已經成真，她紅了，嫣然爆紅，她這個編舞者也不遜多讓。
“小老大，我是紅袖樓的清蓮！小”
“讓開，讓開，小老大，我是萬霞樓的紅霞!”
“我是、、、、”
又一個嬌艷美人擠上前來。
她們身上的脂粉香，熏的司擰月腦子犯暈。
猛的伸手指向她們身後：“看，你們身後的天上，是什麼？”
等她們好奇回頭。
司擰月眼疾手快一把關上院門，跑進屋子，走到桌前，接過老三遞來的茶水。
仰脖子一頓猛灌。
然後坐下，有氣無力的靠著桌子。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她們繼續這麼前來騷擾，不單影響老二，也影響這巷子裏其他的讀書人。”
“要不咱們搬回去。”
老四話剛說完。
老三也跟著點頭。
說實在的，他是真不喜歡這裏，出門就是條窄窄的巷子，再出去就是吵鬧的大街。
他還是喜歡瓢兒巷那邊。
屋後就是大河，旁邊是河灘。
還有他們的菜地。
他想跑就跑，想跳就跳。
“回去還不是會找來？治標不治本！”
“那怎麼辦？”
“找嫣然姐，讓她出麵說這舞跟咱們沒關係。”
老四老三一人一句。
“你們覺得嫣然說的話，她們會信？”
司擰月這話一出。
他們幾個都搖頭。
老二從旁邊翻牆回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全都圍著桌子坐著，跟獃頭鵝似的，大眼瞪小眼。
老二放下書袋。
“是因為外麵那群人？”
“還沒走？”
沒聽到外麵動靜，還以為人走了的司擰月，吃驚的睜大眼。
“主子走了，丫鬟還在。”
眼看即將天晚，正主們不得不回去，晚上還有表演。
於是，紛紛把自己的丫鬟留下，守著位置。
老二老神在在的端著茶杯，在司擰月對麵坐下。
司擰月忽然的眉心一蹙。
她急的上火，他竟然還能沉著冷靜的喝茶，居然一點不受外麵那些人影響。
“老二，你是不是已經有主意？”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司擰月壓抑著火氣。
“老大，去找百花樓的老鴇，這件事是因為幫嫣然引起的，自然該她們善後。
她們要是解決不了，咱們就把這支舞給外麵那些人就是。”
反正他們又用不上。
司擰月心思一轉。
“哈哈，老二你可以。”
字字不提要挾，可字字都是要挾。
主意敲定。
司擰月是片刻也不想耽擱，起身就要向外走。
老二一把拉著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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